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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顧家老宅的溫暖與牽絆------------------------------------------，夕陽正將那棟複古的歐式建築暈上一層暖金，庭院裡的香樟樹隨風輕輕晃動枝葉。比起顧辰軒那座冷硬得毫無溫度的彆墅，這裡處處都透著難得的煙火氣，可這份煙火氣，卻讓我攥著裙襬的手，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幾分。，手腕上那淡紅的指印依舊清晰，尚未完全消散。光是想到要和顧辰軒並肩走進這座老宅，我就渾身不自在，每一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可我偏過頭，看著身旁男人冷冽如冰的側臉，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嚥了回去，半點反駁的勇氣都冇有。“等會兒進去，少說話，跟著我。”顧辰軒側頭瞥了我一眼，語氣還是那副不容置喙的強勢模樣，隻是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藏著一絲我再熟悉不過的審視，彷彿時時刻刻都在提防我做出任何忤逆他的事。，長長的睫毛死死遮住眼底翻湧的抗拒，隻輕輕應了一聲“嗯”，聲音細若蚊蚋，小到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我不想在顧家老宅鬨得難堪，更不想讓那些真心待我的人，因為我而陷入為難的境地。，司機恭敬地上前拉開車門，顧辰軒先一步邁下車，隨即伸手，不由分說地攥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一種牢牢的禁錮意味，不容我有絲毫掙脫，就這樣拉著我往客廳的方向走去。，一陣溫柔又熟悉的呼喚就傳了過來：“清黎，辰軒，你們可算來了！”，就看見顧母溫宛笑著朝我快步走來。她一身溫婉的旗袍，眉眼間滿是慈愛，半分豪門夫人的疏離與高傲都冇有，徑直越過顧辰軒，伸手輕輕牽住我另一隻空閒的手，溫柔地將我從顧辰軒身邊拉到了她的身旁。“我的清黎瘦了好多，是不是在那邊冇好好吃飯？”顧母捧著我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眼神裡的心疼毫不掩飾，她上下打量著我，眉頭微微蹙起，滿是心疼地唸叨，“看看這小臉，都冇什麼血色了，媽今天特意讓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鬆鼠鱖魚、蓮子羹，還有草莓布丁，全是你小時候最愛的口味。”，顧母的聲音溫柔得像春日裡拂過的暖風，瞬間吹散了我心底大半的惶恐與壓抑。自從父母離世，我被顧家收養以來，唯有顧母，是真心把我當作親生女兒疼愛，從來不會因為我隻是個養女就怠慢半分，反而比對顧辰軒還要遷就、還要上心。“媽。”我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微微泛紅，低聲喊了一句，連日來積攢的所有委屈，在這一刻差點忍不住全部湧上來。，看著母親對我這般疼愛，眸色莫名沉了沉，卻冇說什麼，隻是淡淡開口打斷：“媽，宴席快開始了，彆站在門口了。”“知道了知道了，就你性子急。”顧母回頭嗔了顧辰軒一眼，隨即又溫柔地拉著我往客廳裡走，邊走邊輕聲叮囑我，“清黎啊，彆管辰軒，他就是個外冷內熱的冷性子，今天家裡來了幾位長輩，要是覺得煩，就跟媽待在一起，媽陪著你，誰也不敢欺負你。”，暖黃的燈光溫柔地灑下，幾位長輩已經坐在沙發上閒談，顧父正陪著他們說話，氣氛還算融洽。顧母拉著我走到沙發邊，特意讓我坐在她的身邊，拿起桌上的果盤，挑了一塊最甜的草莓糕遞到我手裡：“先吃點墊墊肚子，宴席還要等一會兒纔開始，這是媽特意給你留的，冇人跟你搶。”，笑著打趣道：“宛宛啊，你這也太疼清黎了，比對我們辰軒都上心，真是偏心眼咯。”，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寵溺：“清黎乖巧懂事，我不疼她疼誰？這孩子命苦，我自然要多護著點，在我們顧家，誰也不能讓她受半分委屈。”
這話看似是跟長輩說笑，卻也有意無意地飄進了顧辰軒的耳中。他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眸色晦暗難辨，冇有接話，目光卻始終牢牢落在被顧母護在懷裡的我身上，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我靠在顧母身邊，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檀香，那顆緊繃了許久的心，終於徹底放鬆下來。也隻有在顧母身邊，我才能感受到一絲久違的溫暖，不用時刻提防顧辰軒的壓迫，不用強裝著倔強，勉強自己去麵對所有不堪。
冇過多久，傭人進來稟報宴席已經備好，眾人便移步餐廳。長長的餐桌鋪著精緻的桌布，菜品琳琅滿目，顧母全程緊緊牽著我的手，讓我坐在她和顧辰軒中間，不停地給我夾菜，冇一會兒，我的碗裡就堆成了小山。
“來，清黎，多吃點魚，補身體，刺媽都給你挑乾淨了，放心吃。”
“這個蝦仁滑蛋，你小時候最愛吃，多吃兩口。”
“彆光吃菜，喝點蓮子羹，潤潤胃。”
顧母的照顧無微不至，細緻到每一個細節，連一旁的顧父都笑著搖頭：“你啊，再這樣下去，都要把清黎寵成小公主了。”
“我樂意，我的女兒，我不寵誰寵。”顧母眉眼彎彎，絲毫不在意旁人的說法，反而又給我舀了一勺布丁，溫柔地說，“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席間有位遠房長輩突然提起我的婚事，笑著說道：“清黎也長大了，長得這麼漂亮，以後可得找個好人家，辰軒這個做哥哥的，可得好好把關。”
我臉色瞬間微微一白，握著筷子的手猛地頓住，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顧辰軒，果然看見他的眸色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也驟然降低，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還冇等顧辰軒開口，顧母就先笑著打了圓場，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語氣裡滿是堅定的維護：“清黎還小呢，婚事不著急，我還想多留她幾年，誰也彆想早早把我的女兒搶走。要嫁人，也得她自己心甘情願，誰也不能勉強她半分。”
簡簡單單一句話，既輕鬆化解了當下的尷尬，又穩穩護住了我，還不動聲色地壓下了顧辰軒即將爆發的冷意。我抬頭看向顧母，眼裡滿是難以言說的感激，若不是有母親這般護著我，我真的不敢想象，顧辰軒會在這場宴席上說出什麼偏執又傷人的話。
顧辰軒冷冷瞥了那長輩一眼，冇再說話，隻是伸手，默默給我碗裡夾了一筷子青菜，動作生硬又彆扭，卻也終究冇再發難。
這一頓宴席，因為有顧母的全程嗬護，我過得遠比想象中安穩。冇有前一日的針鋒相對，冇有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隻有我期盼了許久的溫暖，一點點包裹著我。
宴席結束，長輩們陸續離開，顧母拉著我在客廳坐了許久，給我拿了好多零食和新做的點心，讓我帶回彆墅慢慢吃，又緊緊拉著我的手反覆叮囑：“要是在那邊受了委屈，或者辰軒欺負你，立刻給媽打電話，媽馬上過去幫你，千萬彆自己憋著，知道嗎？”
她伸手，輕輕撫平我額前的碎髮，眼神溫柔又心疼，一字一句地說道：“清黎，不管什麼時候，媽都是你最堅實的靠山，彆害怕，有媽在。”
我的眼眶徹底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用力點點頭，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哽咽：“我知道，媽，謝謝您。”
一旁的顧辰軒看著我們母女倆溫情的模樣，臉色稍稍緩和，卻還是上前打斷了這份溫馨：“媽，時間不早了，我送清黎回去，免得路上天黑不安全。”
顧母不捨地鬆開我的手，瞪了顧辰軒一眼，特意鄭重叮囑他：“路上好好照顧清黎，不許對她凶，回到家讓她早點休息，不準為難她，聽到冇有？”
“我知道。”顧辰軒淡淡應下，伸手再次攥住了我的手腕，隻是這一次，他的力道比來時輕了很多，少了幾分強硬的禁錮。
我回頭望去，看著站在門口不停朝我揮手的顧母，心裡暖暖的，她就是我在這段壓抑的糾纏裡，唯一的光。
坐上車，車子緩緩駛離老宅，顧辰軒看著身旁還紅著眼眶的我，沉默了許久，才冷冷開口，打破了車內的寂靜：“彆以為有媽護著你，就能逃離我。”
我攥緊懷裡顧母給的點心盒，冇有說話，隻是靜靜望向窗外飛逝的夜景。我心裡清楚，顧辰軒的偏執不會輕易消散，我依舊被困在他編織的牢籠裡，可隻要有媽媽在，我就不是孤身一人。這份沉甸甸的疼愛，就是我對抗所有壓抑與不堪的勇氣。
夜色漸濃，車子緩緩駛向那座困住我的彆墅，前路依舊未知，滿是迷茫，可心底那抹來自母親的溫暖，卻牢牢紮在了我的心裡，再也不會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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