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玩兒?
楚梨以為自己聽錯了。
在沙發上挪了個位置,著脖子觀察,宋贊已經換了運裝,去健房了。
健房的門沒關,片刻後傳出了擊打沙袋的砰砰聲。
聽得楚梨屁疼,暫時不想去問宋贊確認了。
宋贊帶出去,通常是要當伴,當掛件,去某些場合,不會特意說出去玩兒。
或許是因為這次要去的場合,不怎麼正式,像上次的夜店一樣?
想到這兒,楚梨又在腦中背了幾遍宋贊要背的助記詞。
還好,沒忘記。
畢竟現在沒有考試,沒有工作,腦子空空,隻需要記住這十二個單詞。
不敢想象忘記的後果,記憶會更加深刻。
今天是到泰蘭的第三十天,整整一個月了。
三十天沒有電腦,懷疑自己的工作技能已經退步了。
這種時候,突然開始懷念課本。
過去不理解,需要實的指令印刷書籍有什麼意義。
不能電腦的時候,看看別人程式碼怎麼寫的也好……
距離最近的電腦,就在書房。
阿贊的膝上型電腦大部分時間都放在桌上。
那裡會有A想要的資訊嗎?
薄荷糖盒就在茶幾上,放在的小藥瓶子旁邊。
楚梨吃了今天的一粒藥,拿起藥瓶和薄荷糖盒,一起放回帽間的小包裡。
再等等,如果宋贊開始厭煩了,就可以考慮這條後路。
不管用不用,這個東西得先收起來。
宋贊再這麼吃下去,把裡麵的薄荷糖吃了,順手把盒子扔了,還得撿回來,更可疑了。
下午的時間很漫長。
楚梨電視看得心不在焉,時不時站起來轉一圈,再看看時間。
六點半天黑的話,五點半開始穿服化妝就來得及。
宋贊在健房裡待了一個小時,洗了澡,又去了書房。
五點,楚梨忍不住走到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敞開的門。
“阿贊,一會兒我穿什麼……”
宋贊看了眼電腦螢幕右下角,挑了挑眉梢。
才五點,離天黑還早著。
看來小兔子很想出去玩兒了。
他抬起眼眸。
小兔子上還套著他的白襯衫。
兩條纖細的,像罰站一樣並攏,站得筆直。
捲起的襯衫袖口下,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兩隻小手很忙,一會兒拉拉襟,一會兒理理袖口,不知道該放哪兒。
這個畫麵令他愉悅。
就像小來詢問主人。
兔子認主需要一到兩個月,這個時間也差不多了。
他喜歡給小兔子服,也喜歡給小兔穿服。
尤其喜歡看小兔子裹在自己的服裡。
但外出的時候,他更注重適配場合。
不過今天晚上沒什麼需要。
宋贊抿起角笑了笑。
“穿可以翻臺的。”
楚梨愣了幾秒,耳廓瞬間燒得滾燙。
宋贊是個非常記仇的人。
但仔細想想,翻臺逃跑,好像在十天左右之前,也沒有過多久。
楚梨應聲也不是,不應聲也不是,看著地板,沒話找話,又問了一句:
“阿贊,晚上你穿什麼……”
宋贊意外地挑了挑眉梢。
“T恤。黑。”
“哦,那我去換服了?”
“去吧。”
“嗯……”
楚梨答應著,快步走向臥室。
好像沒見過宋贊穿T恤出門?看來今晚要去的場合一定很隨意。
不敢真的太隨便。
實際上,行李中隨便的服,隻有家居服裡的真背心和短。
在帽間裡翻了半天,楚梨找到一件黑窄肩帶連,領口是帶,要係蝴蝶結,擺不到膝蓋,起來涼涼的,很涼快。
穿上子,去衛生間化個簡單的妝。
餅,修容的單眼影,眼線,睫,眉,原本十分鐘就可以搞定,用了很久。
大部分時間都在尋找左右對稱,不然宋贊又得讓返工。
不知不覺已經六點了,外麵傳來腳步聲。
宋贊去更室了。
楚梨加快速度,塗上提氣的桂玫瑰口紅,走出衛生間,剛好撞上宋贊從帽間出來。
怎麼這麼快……
宋贊穿了帶帆布條裝飾的休閑皮鞋,寬鬆的薄款黑西,一件平常的黑T恤,領口出一部分金鏈,搭著的皮,格外和諧。
昨天那塊崇迪佛牌已經回到他上了,戴在了服裡麵。
佛牌的廓並不明顯。
因為佛牌正好在之間。
修的T恤被和飽滿的肩膀手臂撐起,又因為腰細,看不見腹的廓。
楚梨發覺自己盯著看了很久,低下頭,鉆進帽間,穿上黑綁帶的平底涼鞋。
抓起一隻輕便的小包,放兩包紙巾,一個帶鏡子的散餅,還有一支口紅。
去客廳時,眼前又是宋贊的。
宋贊堵著楚梨,垂眸看泛紅的臉頰和耳廓,輕輕笑了笑。
抬起楚梨的臉頰,左右端詳。
嗯,還行,左右對稱了。
前的蝴蝶結什麼東西,七八糟的。
宋贊解開了楚梨的帶,重新繫了一個標準的,對稱的,平整的,宛如出廠設定的蝴蝶結。
楚梨低下頭,攥手中的包包,麵頰發燙。
宋贊把的發攏到耳後,突然想起了什麼。
“沒帶發繩或者發簪?”
楚梨搖搖頭。
“沒……”
宋贊沒再說什麼,轉走向大門。
楚梨快步跟上。
天橙紅,又漸漸暈染黑藍,夜幕正在降臨。
酒店樓門口,楚梨還在張著,等待那輛勞斯萊斯幻影,但不一會兒,兩輛泰蘭超級常見的田卡羅拉停在了門前。
Sam從前車副駕走了下來,拉開後座車門,他也穿了普通的T恤長。
楚梨懵懵地坐進後座,看來宋贊今天的行主題是低調。
現在後座沒有中控扶手了,宋贊自然而然地勾住了的腰,輕輕挲。
另一隻手還拿著手機,正在發資訊。
楚梨被宋贊得發,想躲又不敢躲。
4月14日還是宋乾節期間,街道擁堵。
行駛一段距離後,宋贊了的腰。
“下車。”
楚梨跟著宋贊鉆出車門,這裡依然是繁華街道,但附近都是普通商鋪。
跟著宋贊走了一小段路,一個眼的青年推著一輛漂亮的黑大托,開啟了後麵的頭盔箱。
宋贊把一個頭盔套到楚梨腦袋上,又邁開長上托時,楚梨還是懵的。
反應了三秒鐘,爬上後座。
怪不得宋贊讓穿能翻臺的服,但是的行李裡麵就沒有可以外出的子。
宋贊練地踩下離合,擰油門。
楚梨用小揹包著擺,小心翼翼地抓住宋贊的T恤。
宋贊在頭盔裡無語地笑了一聲。
他把楚梨的手拉到前麵,放在自己腹上。
托靈巧地穿過曼考之夜,兩側的霓虹燈不斷後退。
他們來到了湄南河邊。
等宋贊停穩托,楚梨慢悠悠地爬下來,摘下頭盔。
宋贊把兩個頭盔放起來,了被扁的頭發,拉著走進碼頭,去坐通船。
楚梨沒想過,宋贊會坐這種近乎破爛的通船。
也沒想過,宋贊會帶來人頭攢的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