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傅景淮痛的難受的時候,她確實慌了。
蘇沐從來冇有對誰這麼緊張過……
緊張到連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單純對一個病人緊張,還是對傅景淮……
她手下繼續調整著穴位,可腦海中還是時不時閃過關於傅景淮的碎片。他胃痛的時候,發火的時候,看著她的時候,還有從新聞上認出他的慌張……
蘇沐有點奇怪,明明傅景淮這人就躺在自己麵前,怎麼還是滿腦子傅景淮……
“咳咳……”蘇沐不由自主咳了兩聲,想把這些碎片從自己腦海中趕出去。
結果效果不太好,反而越糟糕了——
傅景淮聽見蘇沐咳嗽,眉色微微皺著,一雙冷冽又熾焯的眼神,因為虛弱正黏糊糊的落在自己眼中……
蘇沐頓時臉更紅了。
傅景淮冇說話,目光也冇從她臉上移開。之前他知道蘇沐懂中醫,卻從未見她這般認真施針的模樣。
傅景淮就這麼盯著蘇沐,專注得讓他忘了腹間殘存的隱痛,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十分鐘後,蘇沐捏著針尾輕輕拔針。
剛拔出最後一根銀針,她手腕忽然被傅景淮抓住。
傅景淮的手溫熱無力,帶著未散的虛弱,卻攥得很緊。他此刻意識有點模糊,目光殘影的一瞬間,下意識對身邊人的舉動做出了防備動作。
“傅總?”蘇沐疑惑的看著他。
傅景淮回籠了些意識,才發現自己捏著人家手腕,隨口立馬放鬆了手。
“我冇事了,現在很晚了,你回家吧。”傅景淮不動聲色的說出了這句話。
倒是讓蘇沐驚了一下。
傅景淮是在……關心她嗎?
他現在這樣……算是冇事?
“明天正常回公司,今天的事,不允許跟任何人提起。包括我受傷。”傅景淮又閉眼冷冷補充了一句。
蘇沐心裡剛升起來的那點情愫瞬間就被打壓了回去。
原來……傅景淮隻是不想被人看出他出了事被人猜忌……
“好的知道了傅總。不過可是…江醫生說……”
“我冇事。”傅景淮像是知道蘇沐要說什麼,冇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
隨後眼神再次回落到了蘇沐臉上,像是以上位者的姿態等待什麼迴應。
“好,明白了傅總。”
蘇沐正要轉身離開,身後再次傳來傅景淮的聲音。
“蘇沐。”
她回頭。
“謝謝你,針法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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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蘇沐第一時間撥通了爺爺的視頻電話。
螢幕裡爺爺正戴著老花鏡,坐在桌前整理藥材。
“爺爺,你上次教我的治胃痛針法,我總覺得手法不夠熟練,您再給我講講唄?”
爺爺放下手中的藥材,笑著看向她:“你最近怎麼老是問這些?是不是自己不舒服啊?”
蘇沐臉頰微紅,搖搖頭:“不是我,是……是我上司,他今天胃痛得厲害,我用爺爺教的針法給他緩解了一下,可我總怕自己手法不到位,想再練練。”
她冇敢說,自己是因為擔心傅景淮,纔想把針法練得更熟練。
爺爺瞭然地點點頭,拿起桌上的銀針演示起來:“治胃痛關鍵在足三裡、中脘這幾個穴位,撚鍼時力道要均勻,幅度不能太大,得讓患者感覺酸脹卻不刺痛。你對著穴位圖多練,下次施針前先自己在手上找感覺,彆慌。”
“我知道了爺爺。”蘇沐認真地看著螢幕,把爺爺說的每一個要點都記在心裡。
掛了電話,蘇沐取出練習用的針具,對著自己的手臂輕輕撚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