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鏡科技總部頂樓,整層僅設一間核心辦公室,如同一座懸浮於雲端的冰冷堡壘。落地玻璃幕牆將江城的霓虹夜色隔絕在外,單向鍍膜濾去所有暖意,隻留下室內冷白的量子燈光,打在由數百塊液晶棱鏡拚接而成的背景牆上——牆麵上,“黎明技術”的底層代碼與“創世計劃”的拓撲圖正在無聲流轉。空氣中瀰漫著冷冽的雪鬆與液態金屬混合的氣息,每一寸空間都透著掌控與威壓。
辦公桌後,林振華緩緩轉動著指間刻有棱鏡徽記的鉑金戒指。這位棱鏡科技的掌舵人年屆五十,鬢角微霜,一身炭灰色高定西裝熨帖得毫無褶皺,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後的雙眼狹長而深邃,笑意不達眼底,正是那份深入骨髓的腹黑狡詐。他指尖輕點桌麵,一份加密行動報告在全息投影中緩緩展開,紅色的“任務成功”字樣格外刺眼。
桌前立著的男人,是棱鏡科技首席技術官陳默。他三十出頭,一身黑色機能風工裝,細框銀絲眼鏡牢牢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鏡片反光恰好掩去眼底的算計。冇人能想到,這個如今在林振華麾下炙手可熱的技術核心,八年前曾帶著“懷纔不遇”的履曆假意投誠陸延舟的延世科技,憑藉精湛的技術竊取了“黎明技術”的核心源碼後,便高調跳槽至棱鏡科技,成為林振華手中最鋒利的刀。
“這次的行動,乾得漂亮。”林振華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讚許,指尖在投影上劃出行動軌跡,“精準設伏、乾淨利落,既把‘蜂巢’密鑰從地底逼了出來,又讓陸延舟捱了一槍。據醫療組反饋,他至少要躺半個月,這段時間,延世科技翻不起什麼浪。”
陳默微微躬身,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謙遜笑意,語氣卻藏著幾分自得:“全憑林總運籌帷幄,我隻是執行指令。陸延舟太過自負,以為將密鑰藏在江底就能高枕無憂,終究是低估了我們的佈局。”
“你有功。”林振華抬手,在全息屏上確認了一份加密嘉獎令,“我會在大老闆麵前重點舉薦你,記一等功,獎金翻倍,核心項目權限再給你開放兩級。”
“多謝林總。”陳默垂眸頷首,指尖在隨身平板上輕觸,似是無意般提起,“林總,如今‘蜂巢’密鑰落在沈樂舒手裡,那女人不過是個普通的記憶修複師,要不要我安排人手,今晚就把密鑰搶回來?”
“蠢。”林振華驟然抬眼,白了他一眼,眼鏡片後的冷光讓陳默的背脊微微一僵,“跟了我這麼多年,還是這麼沉不住氣?”
他抬手將投影切換至行動現場的片段——畫麵中,密鑰在沈樂舒手中亮起淡藍色的微光,任何靠近的敵人都被一道無形屏障彈開。“行動中你冇看清楚嗎?蘇晚寧那個女人,就算死了十二年,也留了後手。”林振華的語氣帶著幾分陰鷙的忌憚,“沈樂舒是她定下的唯一解鑰人,密鑰與她的生物特征深度綁定,我們就算搶到手,也破解不了最終密碼,反而會打草驚蛇。”
陳默眼底的精光一閃,立刻收斂了急切:“林總高見,是我考慮不周。”
“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沈樂舒,”林振華靠回高背真皮椅,指尖敲擊桌麵,敲出冰冷的節奏,“不用硬來,時不時製造點小麻煩——工作室服務器故障、親友賬戶凍結、前夫那邊的爛事纏身,怎麼做,你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