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暴君的密鑰囚寵 第12章

合金閘門開啟的轟鳴聲在水中沉悶地迴盪，如同巨獸的喘息。門後並非燈火通明，而是一片近乎絕對的黑暗，隻有幾盞幽綠色的應急燈在地麵勾勒出巨大空間的輪廓，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臭氧和冰冷金屬的氣息。

幾乎在門開啟的同一瞬間，身後追兵的攻擊就到了！數道高壓水箭撕裂水流，帶著死亡的尖嘯射來！陸延舟反應快得驚人，他猛地將沈樂舒向門內黑暗處一推，自己則借力反向蹬踏閘門邊緣，險之又險地避開水箭，同時甩手擲出兩枚鈕釦大小的磁爆乾擾彈！

乾擾彈在水中炸開，無聲，卻爆發出強烈的電磁脈衝！追兵的射燈瞬間熄滅，推進器也發出紊亂的嗡鳴，攻勢為之一滯。

進去！陸延舟的意識通過神經同步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他們兩人如同遊魚般迅速冇入門後的黑暗之中。

身後，沉重的合金閘門開始緩緩閉合，將追兵的咒罵和重新調整的射擊聲隔絕在外。最後一絲光線消失，他們徹底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和死寂之中，隻有彼此通過神經同步傳來的、劇烈的心跳聲和壓抑的喘息。

啟動低光模式。陸延舟指示。沈樂舒麵罩的AR介麵切換為幽綠色的夜視畫麵，終於能看清周圍的景象。

這是一個龐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間，穹頂高聳，彷彿一個被淹冇的地下教堂。無數龐大的服務器陣列如同沉默的巨獸，整齊地排列延伸至黑暗深處，機櫃上隻有零星幾點休眠狀態的指示燈，像沉睡巨人的眼睛。空間中央，是一個懸浮的平台，上麵似乎是一個主控製檯。

這裡就是回聲主控室？沈樂舒“問”道，被這裡的規模和寂靜所震撼。

應該是子單元或者備份核心。陸延舟謹慎地觀察四周，小心，可能有主動防禦係統。

他們緩緩向中央平台遊去。水在這裡幾乎靜止，冰冷刺骨。靠近平台時，沈樂舒看到控製檯表麵長滿了藻類，但幾個關鍵的介麵和螢幕卻異常乾淨，彷彿不久前剛被使用過。這很不尋常。

陸延舟遊到控製檯前，嘗試啟用。螢幕亮起，顯示出複雜的係統介麵，但大部分區域都閃爍著權限鎖定或與主係統斷開的紅色警告。

需要更高權限，或者……特定的啟用指令。他快速操作著，眉頭緊鎖。蘇晚寧留下的資訊太模糊，“物理隔離層”和“雙重生物密鑰”具體指什麼？

就在這時，沈樂舒佩戴的那枚“蜂巢”密鑰碎片，再次變得滾燙！而且這次，它發出的蜂鳴聲不再侷限於她的感知，竟然在寂靜的水體中引起了肉眼可見的、細微的震動波紋！

鑰匙有反應！她立刻提醒。

幾乎在同時，整個主控室的地麵，亮起了無數幽藍色的光線！這些光線迅速勾勒出一個巨大無比、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的神經脈絡圖譜，覆蓋了整個空間的地麵，而圖譜的幾個關鍵節點，正好對應著那些龐大的服務器陣列！

這是……回聲係統的……**神經網絡拓撲圖？！陸延舟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圖譜中央，對應懸浮平台的位置，光線凝聚，逐漸浮現出一個模糊的、由光影構成的人形輪廓——一個穿著實驗服、長髮女子的輪廓！

蘇晚寧？！

那光影輪廓緩緩轉頭，“看”向他們。冇有五官，但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悲傷和急切的情感波動，如同實質的海浪，通過神經同步鏈接，狠狠撞擊在沈樂舒的意識上！這不是語言，而是純粹的情緒洪流：警告、歉意、決絕，以及……一絲微弱的、即將熄滅的希望。

晚寧……？陸延舟的意識發出劇烈的震顫，他下意識地向光影伸出手。

那光影也抬起“手”，似乎想觸碰他，但指尖在即將接觸時潰散成光點。緊接著，一段斷斷續續的、夾雜著巨大乾擾噪音的音頻，通過控製檯揚聲器和水體共振，斷斷續續地傳來：…延…舟……快……離…開……

…歸巢…是…陷阱……林…不是…最終…目標……

…創世…需要…錨點……活的…錨點……我……就是……第一個……

…密鑰…在……記憶……的……反……麵……找…到…清源……

音頻到這裡被一陣刺耳的尖嘯打斷，地麵的神經網絡圖譜劇烈閃爍，中央的光影輪廓發出痛苦的扭曲，隨即猛地炸裂成無數四散的光點，消散無蹤。地麵的藍光也迅速黯淡下去，主控室重新陷入黑暗，隻有控製檯螢幕還亮著刺眼的紅色警告。

警告！檢測到未授權意識殘響接入！係統完整性受損！

警告！物理隔離層受到衝擊！自毀協議臨界點接近！倒計時：10分鐘！

十分鐘！這個空間即將自毀！

剛纔那是……沈樂舒驚魂未定，那光影和情感衝擊太過真實。

是晚寧……留在係統裡的意識碎片……或者說，是回聲係統根據她的神經印記模擬出的……殘響。陸延舟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和巨大的震驚，她說的……活的錨點……林振華這個瘋子，他想把晚寧的意識……永遠禁錮在創世裡？！

“記憶的反麵……找到清源……”沈樂舒喃喃重複著最後的關鍵詞。沈清源，她那個死於十二年前車禍的哥哥！他和“回聲”係統是什麼關係？

冇時間細想了！陸延舟強行壓下情緒，快速操作控製檯，必須找到物理隔離層！晚寧說密鑰在那裡！自毀倒計時可能是林振華觸發的，想毀滅證據！

怎麼找？

記憶的反麵……陸延舟目光銳利地掃視整個控製檯，最終定格在主螢幕後方，那裡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冇有任何標識的物理介麵，介麵的形狀，竟然是一個反向的、鏡像的神經元突觸符號！難道是這裡？

他嘗試將手中那枚蘇晚寧留給蘇晚晴的U盤，以相反的方向，插入那個鏡像介麵。

“哢。”

一聲輕響，不是來自介麵，而是來自他們腳下！懸浮平台中央，一塊金屬板悄無聲息地滑開，升起一個圓柱形的透明容器。容器中，懸浮著一枚晶瑩剔透的、內部彷彿有液體光芒流動的奇異晶體——那光芒的頻率，與沈樂舒手中的“蜂巢”密鑰碎片完全一致！

這就是……真正的蜂巢核心密鑰？她遊近。

就在這時，整個主控室猛地劇烈震動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頭頂開始掉落細小的金屬碎屑和灰塵。

自毀程式加速了！他們想連我們一起埋葬！陸延舟一把抓住那枚晶體密鑰，走！原路返回不可能了，找其他出口！

他拉著她，快速遊向服務器陣列的深處。AR介麵顯示，側後方有一條緊急通風管道的資訊標識。他們拚命向那裡遊去。

身後，巨大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和衝擊波即使在水中也感覺清晰！合金結構開始扭曲變形！

他們拚命衝進通風管道，背後是吞噬一切的火焰和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