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亡國公主成頂流老闆,一紙婚書從天降!------------------------------------------,織雲間。,金光透過窗格,給內堂的紫檀木長桌鍍上一層暖意。沈舒窈指尖撥動著算盤珠子,劈啪聲清脆又利落。賬本上,本月的盈利數字喜人。,再有兩個月,城郊那塊帶溫泉的田莊就能全款拿下。到時候,挖好密道,備足糧草,管他將來是何光景,天塌下來也有個安穩的退路。“東家。”,腳步聲很輕,花白的鬍子卻藏不住一絲焦躁。他將一份薄薄的信箋放在桌上,聲音壓得極低:“城南和西瓦市的兩個點,快撐不住了。”“點”,是前朝舊部偷偷設下的聯絡站。錢伯曾是先帝太傅,如今屈居繡坊賬房,心裡那點複國的念頭,從未熄滅。,算盤珠子一撥,將一筆開銷劃掉:“城南那家茶館,老闆的兒子上月豪賭輸了三百兩,這窟窿我們不填。西瓦市的米鋪,說是聯絡,實則成了某些人喝酒吹噓的窩點,斷了。”“可那是……”“錢伯,”沈舒窈終於停下手中的活計,抬起頭,目光平靜無波,“人死了,就什麼都冇了。先讓他們活下來,活得像個尋常人,彆整天做著白日夢。”,推了過去:“這些,夠他們安安分分過幾個月。告訴他們,再有不切實際的念頭,織雲間這棵樹,也庇護不了任何人。”,最終還是歎了口氣,收起銀票。,外麵長街上突然炸開一陣喧嘩。,原本排著長隊的貴婦人們驚呼著四散躲避,一隊身著玄甲的王府侍衛如一柄出鞘的利刃,瞬間清空了整片區域。,是攝政王府大總管,周德海。,可眼神裡冇有半分暖意,徑直穿過驚魂未定的繡娘們,踏入了內堂。
“咱家要見你們沈老闆。”
聲音不大,卻讓整個織雲間的空氣都沉重了幾分。
沈舒窈站起身,對著周德海微微頷首,不見半分尋常商戶的諂媚或驚慌:“周總管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乾?”
周德海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女子,見她一身素雅,氣度從容,心裡也有些詫異。他不再廢話,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布,當眾展開。
“攝政王陸時硯大婚在即,王妃婚服,著‘織雲間’承製。老闆沈舒窈,親手繡製,不得有誤!”
話音落定,後院相通的暗門後,幾道壓抑的抽氣聲幾乎無法掩飾。錢伯更是麵如死灰,身子晃了晃,全靠扶著門框纔沒倒下。
陸時硯!
那個當年率軍攻破宮門,親手將他們這些前朝餘孽攆得如喪家之犬的仇人之子!
周德海似乎很滿意這種效果,又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輕輕放在桌上。那是一張十萬兩的钜額票號,足以買下這半條街。
“這是定金。不過,契約上寫得明白,工期五十日,若有半點延誤,或成品讓王爺不滿意……”他頓了頓,笑意森然,“織雲間,就冇必要在京城開下去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哪裡是潑天富貴,分明是架在脖子上的一把刀。
然而,沈舒窈的反應卻讓周德海都愣了一下。
她冇有去看那張能讓任何人瘋狂的銀票,而是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撚起那份諭令,目光落在細則上。
“工期五十日,有些緊。”她開口,聲音清冷得像是在談一樁最普通的生意,“王爺何時方便量體?婚服所用金線,是宮造還是蘇造?內襯雲錦的規製,可有具體要求?”
一連串專業又冷靜的問題,問得周德海準備好的下馬威都使不出來,隻能乾巴巴地挨個回答。
送走攝政王府一行人,內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錢伯衝了進來,聲音都在發抖:“東家,不能接!這是要我們的命啊!陸時硯他……”
沈舒窈卻拿起桌上那張薄薄的銀票,對著光亮處照了照,確認了水印和印鑒。
她轉過頭,看著滿臉絕望的錢伯,說出了今天最要緊的一句話。
“錢伯。”
“去,把城郊那塊地定了。”
滿室的憂心忡忡,瞬間凝固。
沈舒窈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可垂在寬大袖袍下的手,卻死死攥緊了那張銀票。薄薄的紙張被她收攏的指節勒得變了形,幾乎要嵌進她的掌心皮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