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最北方,一個被世人遺忘並膽寒的地方——蠻荒之地。
臨近蠻荒之地,放眼望去,廣袤無垠的大地上,儘是看不到邊的黃沙,要麼是乾涸的河流,滿是裂縫的大地,好像走到生命盡頭的老人般。
這裏是蠻荒之地的外圍,再往北便是傳聞從未有人能走出來的迷霧森林。
而傳聞迷霧森林最深處便是傳說中代表著深淵與死亡的蠻荒之地。
夏天的深夜,蠻荒之地外圍天氣比較陰晦,一陣陣涼風吹進房屋中,嗚嗚的響,從屋外向外一望,蒼黃的天底下,遠近橫著幾個蕭索的荒村。
在其中一個村莊裏的一處大戶人家的雞圈外,趴著一黑影,身上蓋著一層厚厚的雜草,仔細看去,才發現是一少年。
少年模樣十五六歲大小,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破爛的衣裳,以及一雙破舊的草鞋,夏天的夜晚一陣陣涼風吹過,顯得異常涼快,可汗珠順著他的下巴不停的滴落,一身破爛不堪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濕,但他卻蟄伏在雜草下麵,一動不動……
他眼神微微眯起,目不轉睛的盯著前麵的雞圈,一邊慢慢的蟄伏前行。
突然!他如弦上利箭射出般猛的起來,用身體蓋住其中一隻離雞群比較遠的土雞。
不等土雞張開雞嘴發出求救訊號,左手便插進掐住土雞脖子,用食指和拇指猛一用力
土雞當場身死道消……
這一切非常迅速,做完之後少年沒有起身,而是趴著把土雞塞進破爛的衣服裡繼續蟄伏著身子爬行。
不久,少年爬出這戶人家的範圍,站起身來,目光冷冽掃視周圍環境,發現並無異常,這才貓著身子,往村的外圍行去。
為了不發出聲響,他甚至沒有穿鞋,不仔細聽,甚至聽不到一絲聲響。
夏天,村莊的晚上,一陣陣涼風驅散了白天的餘熱,大地一片寂靜。
這是一個久旱不雨的地方,因為已是深夜,村邊的小溪和林間的小樹林偶爾才會有幾聲蛙叫聲和知了聲。
終於,少年走到村莊外圍處一戶小木屋處,慢慢推開房門,木屋並不大,空間甚至顯得有些狹窄,屋頂木頭顏色深淺不一,可以看出已經修補很多次。
少年微微然把門合上,才轉過身來,慢慢從衣服裡掏出那隻土雞。
對著女孩微微一笑:“又可以吃好幾天的肉啦。”
隨後,一切又恢復了寧靜,彷彿這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一般。
少年名叫蔣笙,今年16歲
少女名叫蔣瀟兒,今年13歲
蔣瀟兒三歲時在街上被蔣母發現並收留。取名為蔣瀟兒
一家人本是蒼梧城處一戶普通人家,蔣笙8歲時,戰亂爆發,城主大肆徵兵。
蔣笙父親本是一鐵匠,平日給人打造一些兵器,倒也夠一家開銷。
戰亂時期,正需兵器,蔣笙父親便被拉去城主府中打造兵器,後蒼梧城主落敗,城主府被滿門抄斬,蔣笙父親也難逃一死。
後蒼梧城被佔領後改名為靖西城,取自城主“宇文靖西”
宇文靖西是宇文家族的嫡係,家族之大,佔據好幾城池,繁華鼎盛,而宇文靖西是嫡係旁支之一。
而佔領靖西城也隻是為宇文家族生產商品。
靖西城活像一座大型工廠。
在這裏,沒有修為的人,似乎成了最廉價的勞動力。
蔣笙母親自知家裏沒有男丁後,在這地獄般的靖西城根本活不下去,寸步難行。
於是帶著倆孩子,混在走商的車隊中離開啦靖西城。
離開靖西城後便一路北行,長途跋涉好幾天來到此村“關西村”
越是往北,越靠近荒蕪之地,越是荒涼。
本身靖西城就處於世界之北,出啦靖西城往北邊走更加荒涼,這也是這邊幾個村落一直沒有被官僚騷擾的原因。
但沒有官僚,荒郊野外,難免有山寨土匪。
世界以北,臨近迷霧森林,村莊連年乾旱,更是不遠收其母子三人,但蔣笙母親苦苦央求,村長見其可憐,便將其三人收留,留給一家人一處小木屋,處於村莊最外圍。
蔣笙母親一路長途跋涉,心力憔悴,於是將兩個孩子安頓好,便鬱鬱而終。
那年蔣笙僅僅8歲,妹妹僅僅5歲。
從小蔣笙便跟著父親在火灶坊裡打雜,能吃苦耐勞,他深知,在這個貧窮的山莊,一個外來的8歲的孩子,還要照顧一個5歲的妹妹,如果不付出讓人驚訝的代價,是根本活不下去的。
在母親死後,他每日跟著村中婦女去山裏採藥,回到村中,以此換些雜糧饅頭,就這樣,整整八年過去,雖然吃不飽,穿不暖,但勉強能維持兩個孩子活下去。
“今天就16歲啦,終於可以跟著他們出去打獵啦。”
蔣笙光著衣服坐在家門口,眼睛看著村裡打獵隊伍的身影,自言自語。
他背上揹著一個葯筐,裏麵都是些草藥,如果此時有村裡人過來,肯定知道,是剛從山上採藥回來。
蔣笙今年雖然隻有16歲,瘦的像一把刀一樣,但是個頭卻是不低,差不多有5尺4的身高。(181cm)
忽然,後麵木屋突然嘎吱開啟,從裏麵走出一俏皮少女,少女標準的瓜子臉,如月的鳳眉,挺秀的瓊鼻,吹彈可破的肌膚如霜如雪,身姿纖弱,但她卻是一頭短髮,很短很短,比蔣笙還要短。
“哥,你想啥呢”少女一蹦一跳的走到蔣笙旁邊坐下,手托著臉頰看著蔣笙問到。
“沒什麼,隻是想起來自己明天就16啦,就可以申請村裏的狩獵隊,出去狩獵啦”蔣笙帶著笑意看著蔣瀟兒說道。
“狩獵隊?就是村裡那些個大叔嗎?我看他們每次回來都帶回來好多獵物,有豪豬還有老虎呢。”蔣瀟兒眼睛裏帶著好奇說道。
“對,隻要加入狩獵隊,就能出去狩獵,咱們就能正大光明的吃肉啦!”蔣笙眼睛裏帶著一絲冷冽,說話時聲音已經止不住顫抖。
這些年,他每次從山上採藥,無論颳風下雨還是電閃雷鳴,每日都去,甚至懸崖峭壁遇到那些靈藥,也拚死去采,好幾次差點跌落懸崖,他本身也是文盲,隻是看著像靈藥,便採回來,也不知哪一種珍惜珍貴,但每次換取的都是饅頭,和幾片壞掉的菜葉,還有幾本破舊的書籍。
村長總是說,“唉,你每次都采這些垃圾藥草。”
這些年兄妹二人吃肉的肉,都是蔣笙半夜偷偷去村裡偷來的。
所以每次吃的時候還要偷偷吃,吃完後骨頭還要埋在後山。
當初收留他們也是看蔣笙母親漂亮,但蔣笙母親剛進村子沒幾天就鬱鬱而終,於是村裏麵的人一直都想把他們兄妹二人攆出山莊。
但蔣笙能吃苦耐勞,用實際行動,每天去採藥,都采一大框,所以後也就沒人說什麼了,反正住在村莊最外圍,一處沒人住的小房子,破爛不堪。
蔣瀟兒10歲那年,蔣笙親眼目睹村裡一女孩年僅12便被村裡那些強壯的男人看上,僅用一頭老虎便換取啦這個女孩,後來沒過多久,這個女孩就因難產而死,於是蔣瀟兒十歲開始,蔣笙便不讓蔣瀟兒的頭髮留到超過1寸“3cm”
並且出門必須在臉上拍打一些灰塵,蔣瀟兒也能理解哥哥的用意,所以每次頭髮長長一些的時候,便自己修剪。
在這亂世,想要活下去,很難。
蔣笙隻想帶著妹妹好好活下去。
蔣笙雖然很瘦,但骨頭很大,力氣也很大。
蔣笙看太陽漸漸下山,心想“該去換藥材啦”
於是他穿上衣服,讓蔣瀟兒進屋先去燒水,他便揹著葯框去朝村中央村長家走去。
“嗯?今天怎麼那麼多人”蔣笙眼睛微眯,不禁暗道。
平日裏村裡人該耕地的耕地該採藥的採藥,該出去打獵的打獵,很少聚集這麼多人。
蔣笙往裏麵擠了擠,忽然聽到兩個少年在小聲討論“聽說沒,聽說今天齊叔出門打獵,撿到一屍體呢。”
屍體怎麼了,那村莊外麵強盜縱橫,死在外麵的人數不勝數,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是啊,那屍體穿的和那些城裏人一樣呢,好像還在他的屍體裏麵搜出一本秘籍呢。
啊?秘籍!傳說中能讓人成為神仙的武功秘籍啊!”那少年驚訝道。
“你小聲點,現在村裡都不讓說這事呢,小心被村長聽到,給你拉出去喂老虎。”另一少年瞪大眼睛,小聲嚴說道。
蔣笙聽到倆人的對話,“武功秘籍?”
我倒聽聞過,傳說隻要修鍊武功秘籍,達到碎血鏡一重,便有一彪之力,可舉起千斤巨鼎,二重便可生撕老虎,力撼大象,至於三重,聽說有8彪之力,至今蔣笙還沒見過,隻知道村長貌似有二重碎血鏡的實力,但他好像沒有功法,所以如今四五十的年齡,也就二重而已,但在這關西村中,已屬於萬人之上啦。
“移山經!竟然是移山經,傳說曾是那死去的蒼梧城主修鍊的法訣,沒想到老夫我知命之年竟得到此功法”
屋裏,一模樣四十有幾的中年看著手中的《移山經》不禁感嘆道。
此人便是關西村村長“齊山”
“唉,也不知運氣是好是壞,說壞,撿到此功法,說壞,四十有幾才開始有功法修鍊。”齊山自言。
“齊雲,你是在哪裏碰到此屍體的”齊山合上秘籍,轉頭看向那青年問到。
“今一早,我們就出門,遇到一受傷的老虎,於是上前包圍,追擊過程中,我腿腳有傷,行走較慢,於是跟丟啦部隊,便自己一人回村,誰知路上就遇到此人,見他穿著華貴,想來定不是普通人,便在屍體上搜查一番,看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然後就找到啦此秘籍。”齊雲道。
齊山眼神微眯道:“此人應該是之前追隨蒼梧城主,後來蒼梧城主死後,帶著《移山經》死裏逃生到此處。”
外打正著,死在這裏,被我們撿到其秘籍。
齊山輕咳一聲:“”齊雲,此事你功不可沒,以後你就是狩獵隊的大隊長啦,以後隊伍的獵物交由你來分配。”
齊雲頓時喜出望外,掩蓋不住臉上的欣喜之情。
“是,村長。”
狩獵隊隊長,看似隻是一個隊長,實則權利之大能分配隊內所有人的利益,給你你就要,不給,就算你功不可沒,不想給你,你就是沒有。
所以一旦坐上這個位置,那必然是少不了好處。
蔣笙上交完藥材,換到幾個乾硬的饅頭和一些菜葉,還有一些書籍,便回家去了。
雖然這個小木屋又小又破,甚至下雨時除了床周圍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會從屋頂漏水,但蔣笙卻覺得格外溫馨。
因為自己唯一的親人在這裏,對他來說,家在哪裏都無所謂,蔣瀟兒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回到家時,已是傍晚,蔣瀟兒早已燒好一鍋米粥,雖然跟清水一樣清,都看不到米粒,但畢竟有米,所以稱之為“米粥”。
見到哥哥回來,手裏還拿著幾本破舊的書,蔣瀟兒紅撲撲的小臉露出笑靨,顯得異常開心。
“哦!哦!”
“哥,你又給我帶好幾本書呀,讓我看看是什麼。”
蔣瀟兒開心的往蔣笙這邊蹦蹦跳跳的走來,一把就想搶過這些書。
蔣笙見狀,拿起書本便舉起來。
蔣瀟兒便纏著蔣笙去搶,蔣笙很高,至少蔣瀟兒現在是夠不著。
不一會,倆人鬧來鬧去,蔣瀟兒便鼓起小臉,雙手在胸前抱起,氣呼呼說道:“你想幹嘛,又有什麼條件。”
蔣笙看到蔣瀟兒這副模樣,不禁哈哈大笑道
“哎呀!最近採藥採的這腿是又酸又疼,抬都抬不起來,著實難受啊!”
說著說著便躺在床上,眯起眼睛,手裏拿著那幾本書,斜眼睛瞟啦瞟氣鼓鼓的蔣瀟兒。
蔣瀟兒盯著他,看了一會,便過來一言不發過來跪坐在蔣笙旁邊的給他錘腿,捏肩。
沒一會,蔣笙就慌忙起身,把書放在了床上。
因為他深知自己這個妹妹的大招,一言不發是前搖,然後下一階段就是大招。
大招就是開哭......
蔣瀟兒拿到書本之後,就趴在床上,看著蔣笙嘻嘻笑兩聲,頗有一種目的達成的感覺。
蔣笙白了她一眼,便開始熬那幾個菜葉和蒸那幾個饅頭。
因為如果不用鍋蒸一下,饅頭太硬啦,根本吃不下去。
半響過後,蔣瀟兒拿著剛剛蒸好的饅頭,掰開後裏麵夾點菜葉,一邊入迷的看書,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
而蔣笙也是一邊看著蔣瀟兒看書,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飯。
蔣瀟兒很喜歡看書,她白天去和村裡那些大娘們織衣服,也能賺些布匹,回來給蔣笙織些衣服和草鞋,晚上就看書。
“哥,書上說,練武修仙的人力大無窮,還會飛,是真的麼”蔣瀟兒突然抬頭問道。
嗯?蔣笙想了一下道:“應該吧,聽說強大的人,可以排山倒海,一人就可以滅掉一座城池呢。”
說著說著,蔣笙臉上就有啦崇慕之色。
是啊,如果我能成為一名修真者,小妹就不用天天幾本書來回看,每日吃著硬邦邦的饅頭,甚至頭髮都留不了,每日出門還要灰頭土麵的。
想著想著,便想到村莊那本秘籍。
“如果我能獲得那本秘籍,那有沒有可能踏入練武的可能。”蔣笙暗想。
蔣瀟兒又問:“哥,修仙可以長生麼?”
應該可以吧,聽說仙人壽命都是很長的。
“那你想修仙麼,哥”蔣瀟兒又問道。
想啊,做夢都想。
隨機蔣笙問道:“那你想修仙麼?”
蔣瀟兒猶豫了一下,道:“想呀。”
蔣笙顯得有些疑惑。
“你之前不是說你不喜歡修仙麼,隻喜歡看書,特別是草藥方麵的”
“是啊,可是哥哥想要修仙呀,哥哥修仙不就長生啦,那我修仙也長生,這樣我們就能永遠不死!一直在一起啦。”
聽到“永遠不死”這四個字,蔣笙忍不住笑出聲啦。
也隻有看著蔣瀟兒的時候,他才會放下戒備和小心的那一麵。
臉上才會出現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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