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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紙上的血------------------------------------------。，手指攥著那張保險理賠單的力道大到紙張邊緣都嵌進了掌紋。單子上的簽名還是他剛發現時的樣子——“林千衡”三個字裡，“衡”字的最後一豎像是被什麼東西從紙上活活擦掉了，隻剩一道凹陷的壓痕，摸上去能感覺到紙張纖維的斷裂，卻完全看不出墨跡殘留的痕跡。。，要麼被化學試劑洗掉，總會留下塗抹或褪色的證據。但這張單子上的字跡消失方式，像極了有人用橡皮擦去了鉛筆字——可簽名用的是鋼筆。，夾雜著對講機裡壓低的通話聲。趙沉舟的人已經在過山車站台區加派了雙倍人手，每個出口都有穿黑色夾克的守衛在盤查，明麵上說是配合郵輪安保調查密室命案，實際上所有人都在找同一件東西：白慕禮屍體手裡那張理賠單。。“再不出來，我就隻能按規矩辦了。”趙沉舟的聲音從通道儘頭傳來，嗓門粗糲得像砂紙刮過鋼板，帶著一股子假惺惺的熱情，“小林子，你躲不掉的。這船就這麼大，你還能跳海不成？”林千衡冇吭聲，把理賠單摺好塞進製服內袋，貓著腰從更衣室側門挪進了拳場的器械存放間。這裡堆滿了廢棄的護具和斷裂的杠鈴杆，頭頂隻有一盞忽明忽暗的應急燈，把鐵架投下的影子晃得像鬼爪。，門鎖早就壞了，用一根生鏽的鐵絲纏著。他上次給拳手送水時無意中發現這條通道，冇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身後傳來更衣室大門被踹開的巨響。“翻！每排櫃子都給我翻！”林千衡不再猶豫，側身擠進門縫，反手把鐵絲重新纏上。門板剛合攏，外麵就響起了金屬櫃門被一扇扇拉開的聲音，鐵器碰撞的動靜在封閉空間裡被放大成一片混亂的轟鳴。，隻能容一個成年人彎腰前行。兩側牆壁上糊著發黑的隔音棉，散發出陳年汗水和血腥混合的酸腐味。林千衡忍著噁心往前摸，手上的觸感突然變得不一樣——指尖碰到了一處凹凸不平的刻痕。，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第37號拳手，勝場102，KO率98%。”下麵還有一行更潦草的追加：“她不說話。她能打。彆看她眼睛。”刻痕有新有舊，像是不同時期不同人留下的警告。林千衡盯著“37號”這三個數字，腦海裡忽然閃過剛纔在拳場門口看到的那一幕——那個被趙沉舟稱為“37”的女拳手，穿著洗到發白的運動背心，安靜地站在鐵籠角落裡，臉上冇有表情，眼神空洞得像兩口乾涸的井。。，林千衡腦內傳來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感知——那不是什麼超能力，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認知不協調”。就像你走進一間熟悉的房間，卻感覺某樣東西憑空消失了，又說不上來少了什麼。
那個女拳手站在那裡，有身高、有體重、有體溫、有心跳，但在林千衡的感知裡，她像是被掏空了什麼。不是器官，不是血肉，是某種原本應該和“活著”捆綁在一起的東西被拿掉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現在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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