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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預知初現------------------------------------------。，在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就起了床。——什麼都冇有。再掀開褥子——，凹坑裡放著一隻竹簍，簍蓋半開。一條通體碧綠的蛇盤在裡麵，三角腦袋微微昂起，蛇信吞吐，發出細碎的嘶嘶聲。。劇毒。咬中後一處傷口會迅速腫脹發黑，輕則截肢，重則身亡。。她在考古工地挖到過蛇窩，會用工具對付它們。她穩住呼吸，從桌邊拿起火鉗，準確地夾住蛇頭下方一掌處——這個位置蛇無法回頭咬人，也不會被夾死。，但火鉗的力道恰到好處。沈清漪將蛇塞進竹簍，蓋好蓋子，然後點燃一截安息香，用煙氣熏竹簍。蛇怕這個氣味，會變得溫順，短時間內不會攻擊。，她端著竹簍，敲開了隔壁東廂房的門。，太子妃盧氏從孃家帶來的陪嫁宮女。翠屏看到沈清漪，臉色明顯變了：“沈、沈更衣，大清早的有什麼事？”，掀開蓋子讓她看了一眼。：“這……這是什麼？！”“五步蛇。”沈清漪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在你的床底下發現的。”“不可能！”翠屏往後退了一步，手扶住門框，“我的床底下怎麼會有……”“你不知道？”沈清漪看著她，“那我來告訴你。昨晚子時，有人從外麵撥開你的門閂，把這隻竹簍塞進了你的床底。你院子的鑰匙，除了你自己，還有誰有？”。她有。
太子妃有。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沈清漪將竹簍蓋好，“這條蛇是經過訓練的。給它聞過某個人的氣味之後，它會認準那個人去咬。你猜，它聞了誰的味？”
翠屏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沈更衣饒命！”她的聲音帶了哭腔，“奴婢……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您彆殺我！”
“我什麼時候說要殺你了？”沈清漪蹲下身，和她平視，“我隻問你，誰讓你做的？”
翠屏咬著唇，眼淚掉了下來：“……太子妃。”
和沈清漪猜的一樣。
太子妃和她無冤無仇，要害她隻有一個可能——有人懷疑她和四皇子有來往，借太子妃的手來試探。試探她的底細，試探她的能力，試探她的反應。
“我告訴你毒蛇出冇，就是救了你一命。”沈清漪從袖中掏出一包藥粉，這是林氏留下的解毒散，“這是解五步蛇毒的藥，你留著。以後要是有人要害我，提前告訴我一聲就行。我不需要你背叛太子妃，隻需要你保護自己。”
翠屏接過藥包，眼淚掉得更凶了：“沈更衣……您是個好人。”
沈清漪搖搖頭，站起身。
她不是好人。她隻是不想在道義之外再樹敵。這深宮裡，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強一千倍。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關上門，猛地扶住桌案。
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眼前發黑，胃裡翻湧。她扶著桌沿緩緩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過了足有一盞茶的功夫，眩暈才漸漸退去。
她低頭看掌心的玉佩。
玉佩暗淡了幾分。原本光潤的玉麵上多了一道細微的裂紋，像一根白髮嵌在青白的玉質裡。
一次預知，消耗了三天壽元。
她還有多少天可以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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