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駙馬裴平津捂著被洞穿的掌心,麵容扭曲,衝我嘶吼:
「不過幾張字畫,我賠你便是,謝執序,你為何如此殘忍?」
我冇有理他的無能狂怒。
接過淩雲遞過來的帕子,兀自擦著手上不存在的臟汙,緩緩坐回主位上。
下人遞了杯茶,是顧渚紫筍。
茶形如筍、色紫而潤。
太後賞我時,誇其千金難得,乃世間珍品。
可他偏偏天生帶澀,苦味明顯,並不合我的胃口。
我試著嘗試過,直至如今,它仍入不了我的眼。
我冇有伸手,下人便有眼色地將油滴天目茶碗撤了下去。
換成了我最愛的蒙頂石花。
裴平津抱著他表妹仍舊溫熱卻已然嚥氣的身體,如喪考妣。
他又悲又痛,跪在地上,對我毫不掩飾眼底洶湧的恨意:
「在殿下眼裡,一條人命還比不上您的幾幅字畫?」
他眸光變冷,牙縫擠出陰狠的一句:
「還是說,殿下當真與字畫上的人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啪的一聲!
我剛送到唇邊的一碗熱茶,狠狠砸在了裴平津額角。
鮮血混著茶水,流了他一臉。
他便頂著那樣的狼狽,與我死死對峙。
「本宮讓你死個明白!」
淩雲一拍手,護衛便押著管事進了院子。
我撐著下巴,輕睨了一眼,緩緩開口問道:
「她一個外人,如何進了我的書房?」
話音落下,裴平津麵色一白。
管事更是身子一縮,惶惶求饒道:
「書房重地,外人自是不可隨意出入。可她......手持駙馬的令牌!」
我與裴平津對視:
「我給你出入公主府的便利,就成了她囂張跋扈的資本?」
裴平津深深看了我一眼,眉間挑出了森然的冷意:
「就因為一塊玉牌,你堂堂長公主,竟小肚雞腸到要了她的命。」
「今日眾人皆是見證,我裴平津務必為表妹討回個公道。」
他抱起陸青霜涼透的身子,剛要直起身來。
我便嗤笑一聲。
淩雲的大刀就狠狠壓在了裴平津的肩膀上,將人重新壓跪回了原處。
裴平津徹底怒了。
通紅著雙眸,惡狠狠地朝我咆哮:
「你還要如何?連表妹的屍骨都不肯放過嗎?」
眾人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都是京中的老人了,他們定還記得,上一個在我麵前如此囂張的,還是我的皇兄昭序太子。
被我割了腦袋,掛在了宮牆上。
他們都等著裴平津的下場。
可我承諾過某人,以後都做個講道理的人。
所以,我衝淩雲抬了抬眼皮子。
她便刀架在老管事的脖子上:
「便是駙馬,也不可隨意進入殿下書房。你莫不是忘了公主府的規矩?」
老管事將頭埋得很低:
「她拿著駙馬的玉牌,用她雙身子威脅老奴,隻求彆苑小憩片刻。」
「誰知,她竟翻牆而入,去了殿下書房!求殿下恕罪!」
話音落下,我一個眼神,淩雲便大刀一揮。
寒光一閃,老管家脖頸便被一刀斬斷,頭顱滾到了裴平津的腳邊。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我俯視著裴平津的震驚與惶恐,一字一句道:
「本宮書房裡,放的不隻是幾張畫像。還有大雍的佈防圖,先帝的賞賜與丹書鐵券。」
我每報出一個名詞,裴平津便麵色白上一分,直至最後再無血色。
我才含笑大聲道:
「陸青霜潛入本宮書房,行竊大雍機密,盜取丹書鐵券,後又燒燬書房,意圖毀屍滅跡。此舉包藏禍心,等同謀逆,本宮當場誅殺,何錯之有!」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