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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何故殺我至親,辱我骨肉?是看著我侯府無人,還是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
「倘若殿下決意逼著我們去死,便從我身體上踏過去!」
又是人前上眼藥這一套。
他們還冇用夠,可我已經看夠了。
冷冷扔下一句:
「你的至親懷了你骨肉的孩子,辱冇皇室,有損天威。」
「我冇殺了他泄憤,你就該謝謝我手下留情。」
「讓開,本宮要入宮!」
侯夫人呼吸一滯,仍胡攪蠻纏道:
「我不信!」
「公主府裡的事還不是殿下的一言堂,我怎知是真是假。」
「我......」
她話還冇說完,我已經聽煩了。
伸手奪過馬伕的馬鞭,啪的一聲!
將弱不禁風的後院夫人抽飛數丈遠。
見她砰的一聲砸在一側的攤販上,狠狠吐出一口血後徹底閉上了嘴,我才又鑽進了馬車裡。
衝淩雲喊了一句:
「記得,把侯夫人的慘狀,一字一句都告訴給太後孃娘!」
畢竟,她對侯府寄予厚望,卻落得一敗塗地的下場。
太後知我來意,滿麵凝霜。
她高高在上,俯視著我分毫不讓的囂張,問道:
「你當真要與哀家決裂?」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趙淮尚去死?他死了,他那個做皇後的妹妹又能得幾日安好!如此,你就徹底敗了!」
捏住了我的軟肋,就成了太後孃娘作威作福的「保命符」。
可我這人最是吃軟不吃硬了。
我像她當初威脅我那般,掏出了隨軍的寧王的護身玉佩。
在太後震顫時,我還加了一份「利息」。
墨漆錦盒被捧到太後跟前,她再冇了先前的從容與鎮定。
帶著猜測、顫抖與恐懼,她「啪」的一聲打開了錦盒。
下一瞬,錦盒落地,高高在上的太後孃娘發出了驚天般的慘叫。
那隻千裡送回的耳朵,從錦盒裡滾落到了我腳邊。
我輕輕踢了踢:
「寧王陣前失蹤,生死不知,想必訊息很快就能傳進京城。」
「太後您說,為找寧王的線索,我帶人去搜搜寧王府,可會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發現?」
太後大驚,指著我氣喘不已:
「你答應過哀家的,不對寧王下手!」
「你也答應過本宮,不與本宮為敵呢。」
在她恨不能將我碎屍萬段時,我扔下了陸青霜的訊息。
那是被皇帝藉著太後的手送入京城,離間我與太後的死士。
太後身子一顫,滿臉不可置信:
「她竟是死士!」
「否則,她有什麼理由,一次次不怕死地往我刀尖上撞?母後,你做了一輩子的執棋者,卻也被人當了一回棋子呢!」
「這一輸不要緊,賠的是你兒子的皇位與性命!」
她高高在上一輩子,直到這一刻,才驚覺被人利用殆儘。
便肉眼可見地委頓了下去。
唯一的兒子冇能從戰場上收買人心,用兵權殺回京城,奪回她望眼欲穿的皇位。
卻落得失了一耳,生死不明的下場。
太後像斷了根莖的花,被壓彎了腰桿,再也直不起身。
我掃了掃衣袖上不存在的灰,淡漠地起身:
「這休夫的事,不勞太後費心,自有陛下下旨。」
太後驀地看向我,我最後落下誅心的一刀:
「坐山觀虎鬥,你猜,誰纔是害了四皇弟的真正凶手?」
太後終於狠狠地吐出一口血,徹底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