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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去了皇後宮裡一趟。
她是趙家庶女,在一眾出挑的趙家女中,並不顯眼。
可她有野心,有智慧。
在趙家所有人將前程壓在太子皇兄身上時,她找上了我。
將趙家的謀劃、貴妃與太子的算計都攤在了我麵前:
「殿下,我賭你贏。而我,也要贏!」
那時候,趙家為拉攏權臣,為太子與貴妃鋪就登雲路,將滿後院的女兒都許了出去。
隻求權勢,不論合適與否。
她趙芸兒,被許配給六十歲的威遠侯做繼室。
她破釜沉舟,向死而生,求到了我跟前。
我喜歡聰明人。
在太子雨夜逼宮時,被我反殺於城牆之下。
彼時,皇後與寧王獨占半壁江山。
與我分庭抗禮、你死我活之下,隻會兩敗俱傷,給虎視眈眈的敵國可乘之機。
繼而國破家亡,大雍危矣。
於是,我們各讓一步。
讓軟弱無能的九皇子繼承大統。
寧王退居藩地,我也交出兵權。
太後許諾親信太子妃之位,我便為趙芸兒謀了太子側妃的位置。
無形的硝煙在後宮瀰漫,我與太後的較量從未停歇。
後來,太子妃難產而亡。
趙芸兒一路廝殺,終是入了未央宮,成了萬人之上的皇後。
新帝懦弱,卻滿心猜忌。
藉著太後的勢與我的庇護,一路高歌猛進,成了天下之主。
卻過河拆橋,既暗殺寧王與太後反目,也要塞我去和親永絕後患。
一旦三足鼎立的局麵被打破,便似乎你死我亡。
太後名不正言不順,她隻能等。
於是,我與太後短暫地放下恩怨,合作了一次。
可如今,我望著皇後七個月大的肚子,眸光發沉。
她摸了摸肚子,下定了決心般,紅著眼眶問我:
「是要我拿孩子給太後最後一刀嗎?」
「若是如此,我便早做準備。」
我攥著那塊我為她孩子親自尋來的寶玉,緩緩抬起了眸子:
「不,最後一刀,本宮親手給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