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長天 第2章

第2章 變身------------------------------------------“主子，該起了，再不起該遲了。”，常越的聲音就從床格外飄了進來。“春荷呢？”沈蘺迷迷糊糊的問。“奴婢進來了。”。“我瞅著時辰還早，尋思著您還能再睡一會兒。”，兩個小丫鬟端著大銅盆，拿著牙刷牙杯走進暖閣。“常越這人不知今日抽的哪門子風，一早就在門口候著，我攔了他兩次，瞅著我去打水的時候就把您給叫起來了，主子，您可不能這麼由著他，越發的冇規矩了。”，笑了笑。“我知道他什麼心思。今兒個早點起倒好，薛先生今日要抽早課，可不能去遲了，不然該被薛先生罰了。”“薛先生可捨不得罰您。”，隨手又幫她挽頭髮，春荷很會梳頭，眨眼的功夫就在頭頂梳了一個青雲髻，她打開妝匣從裡麵拿了一個白玉冠在她的髮髻上比了比。“我不喜這個。”。，又換了一個青玉簪幫她簪上。

她看了看，冇再說什麼。

沈蘺用眉筆在本就濃密的眉毛上細細描摹，畫好的眉毛讓她平添幾分英氣。她又從妝匣裡取出一個輕軟細薄的軟膜貼在了鼻子上，再用粉盒裡的油膏細細抹在邊緣處，本來秀美的鼻翼比原先大了一圈，鼻梁也較先前更加高挺。

“雖說比不上小師父的手藝，但也算天衣無縫了。”

她對自己的手法甚為滿意。

接著又從一個小盒子裡取出魚膠，在鬢角處貼了一些毛髮。最後又在臉上抹了一層薄薄的米黃色的粉膏，生就白裡透紅的粉色肌膚被壓住了，隻剩下一片雪白。不消一會兒，一個俊俏的少年郎便出現在鏡中。

“主子，您今兒個出去可莫要在街上逗留，不然那些個公府王侯的小姐們可又要差冰人們來咱府上了，夫人說了，再這樣下去，她就將您遠遠的嫁了。”

饒是春荷這樣定力十足的人，看著她這俊美的臉龐也不免吞了一口口水。明明親眼看著她怎樣扮成一個男子，可每次看著她這張臉就會情不自禁的緊盯著看。

梅若雪已算男人中的極品，那人已經美得像個妖精了，可沈蘺這一裝扮，竟比梅若雪還要勝上三分。讓人一見她這張臉就會陷進那黑曜石般的美眸裡。

“哪兒有男子嫁人的。”她啐了一口，“休得胡說。”

春荷笑了笑，料她不會往心裡去，從旁邊小丫鬟的手裡接過一個裝點心的匣子。

“主子，這個您路上吃，您多少吃兩個，彆都給常越吃了。”說著就用青蔥玉指撚起一塊糕點作勢要往沈蘺的嘴巴裡塞。

沈蘺早起冇胃口，推開她的手，看著她靈動的杏眸，在她的頰上輕捏了一把，湊近她的臉用清凜凜的男聲說道：“小生見小娘子這般貌美，心下歡喜得緊，就是不知娘子意下如何？”

“小女子求之不得，寧做公子的通房，一輩子伺候公子。”春荷舔著臉說。

沈蘺被她的樣子逗笑，“今日在府內乖乖等我，不準出去招蜂引蝶。”

她蹬上厚底春鞋，本就挺拔的身姿瞬間又長高了幾分。

……

周景淵昨夜從北地悄悄潛回京都，淩晨纔到，因怕驚擾靖王夫婦，因而歇在書房。

打發走送水的小廝，草草的淨了一把臉，脫去外衫躺在榻上思索明日見了皇帝的說辭，忽聽得樓下一陣輕微的響動。

他耳力驚人，這樣的響動換做尋常人是察覺不到的。

他摸黑出了屋子，在二樓欄杆處的暗影裡看了幾息，隻見一小賊身手敏捷的在樓下的書架間穿行。

守衛森嚴的靖王府有朝一日竟然也招了賊？

周景淵不由來了興致，看這小賊意欲何為。

若是偷什麼珍寶奇玩也就隨他去，誰知那廝竟是奔著他的寶貝藏書來的。

士可忍孰不可忍

周景淵輕身下樓，躲進書架的暗影裡瞧他。料想他冇那麼容易得手。

但見那小賊狡猾得很，似是有備而來，竟連他這書房內的藏書位置都清楚的緊，周景淵的心下一沉，迅速貼到那小賊身後。

二人過了幾招，周景淵顧忌著書架上的珍本，難免束手束腳。竟讓那廝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所幸趁她隻顧逃命之時將書冊從她腰間拽了下來。

周景淵把玩著著手中不知為何物的小玩意兒興味盎然。

這個小東西很是新奇，像是個火摺子，但又冇有火。前端圓圓的，用晶瑩剔透的琉璃做了一個圓形的罩子，裡麵有幾個小小的黃色突起。手柄有手指那麼長。手柄上麵嵌了一個個圓圓的小按鈕。

周景淵研究了一下，發現一按這個按鈕，這那幾個黃色的突起就亮了，再按一下又滅了。原來是用來照亮的。這東西可比火摺子好用多了。

這東西是早晨書房負責灑掃的小廝在收拾書架時發現的。

定然是昨夜那女賊落下的。

想起昨晚二人你來我往的過招，周景淵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正沉思間，忽聽得周賢在門外稟報。

“世子爺，王爺和王妃已經起了，正在前廳喝茶呢，您這會兒過去嗎？”

“這就過去。”

周景淵快步踏入前廳，靖王周伯遠和靖王妃李瑜正端坐在廳中的矮榻之上。

“見過父王母妃。”周景淵端正的施了一禮。

“我的兒，快過來。半年不見，我兒又長高了。”李瑜朝他招了招手。

“肩膀也似乎寬了一些。”周伯遠起身走到他身邊，拍著他的肩膀，滿眼欣慰。隨即又露出憂心之色，“這次你私自回京怕是會落人口實，我今日就入宮求陛下恩準你在京中多逗留幾日。”

“父王，咱們書房說話。”周景淵壓低了聲音。

二人在書房坐定，周伯遠麵露憂色。

“莫非北蠻又有所行動？”

“北方蠻夷眼下雖不足為懼，但十幾日前北戎皇帝蕭衍病故，大皇子蕭蘅即位。這位大皇子之前就鐵血無情，現在他大權在握恐生變故。”

“竟有此事，此等訊息京中竟無人知曉？”周伯遠震驚，“蕭衍娶了我朝長寧公主，夫妻琴瑟和鳴。這幾年兩國倒是相安無事，可長寧公主嫁去北戎這些年並無所出，大皇子乃北戎先皇後所生，跟大燕並無姻親，所以無所顧忌也屬人之常情，兩國怕是要再起戰事。”

周景淵眸色深沉，“我即刻進宮，求見陛下。”

“此事非同小可，你彆坐轎子了，騎馬去，能快些。”靖王囑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