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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青雲觀（1）
第4章 青雲觀（1）清虛真人、清玄真人、清雲真人，三人圍坐在她身邊，呈三角之勢，將她護在正中間。
三人的手掌交疊在一起，青光流轉，源源不斷地注入小十一體內。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第一天，他們拔出了七枚鎮魂釘，穩住了她即將消散的魂魄。
第二天，他們用術法疏通她被邪氣堵塞的經脈，將殘留在體內的陰毒一點一點逼出來。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們在做的，是持續不斷地用真氣滋養她受損的心脈，讓那顆幾乎停止跳動的心臟重新恢復活力。
“觀主。”清雲真人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發虛，“這孩子的經脈……比我想的要堅韌。”
清虛真人沒有睜眼，隻是微微點頭：“鳳凰命格雖然被奪，但身體畢竟是鳳凰之體，底子在。若換作尋常孩子，第一天就撐不過來了。”
“但那也意味著，”清玄真人沉聲道，“她恢復需要的真氣，比尋常孩子多得多。”
清虛真人不說話了。
他當然知道。這三天三夜，三個人輪番輸出真氣，每個人都已經到了極限。若再繼續下去，折損的不隻是功力，還有壽命。
但他沒有停。
他不能停。
這孩子在棺材裡的時候已經死了——心臟停止跳動，呼吸停止，魂魄被七枚鎮魂釘封在體內，不生不死。是他們硬生生從閻王爺手裡把她搶回來的。現在還遠沒有到安全的時候。
“再堅持一天。”清虛真人說，“明天此時，她若能自己呼吸，就保住了。”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隻有九盞長明燈發出細微的嗶剝聲。
第四天。
晨光透過符紙的縫隙照進大殿，在青石地麵上投下一道道細碎的光影。
清雲真人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額頭上冷汗涔涔。他是三長老中功力最淺的一個，也是年紀最小——雖然也已經六十有五——但此刻，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雙手穩穩地按在小十一的後背上。
辰時三刻。
小十一的手指忽然動了一下。
很細微的一下，像是蝴蝶扇動了一下翅膀。但在場的三個老人同時察覺到了。
清虛真人的眼睫顫了顫，但沒有睜眼。他在等。
又是一刻鐘過去。
小十一的胸口開始有了起伏。很微弱，但的的確確是自己在呼吸了。
不再是靠他們的真氣維持，而是——她自己在呼吸。
清虛真人終於睜開眼。
他緩緩收回雙手，站起身。但剛一站起來，身形便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柱子，穩住了身子。
折損了至少七年陽壽，但他沒有說。
清玄真人也收回了手，臉色鐵青，嘴唇發白。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但他把雙手藏進袖中，不讓人看見。
清雲真人最後一個收功。他放下雙手的那一刻，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倒在地上。清玄真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老東西，還行不行？”清玄真人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
清雲真人喘了口氣，咧開嘴笑了笑：“還行還行，就是有點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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