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絲遺憾,已經成了李尚的救命稻草。
然而,韓東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片尾曲就這麼響起了。
李尚的身體僵得像一塊石頭,不知不覺間已經手腳冰涼,肢體麻木。
整個觀影廳炸開了鍋。
“我的天啊!我看的是國產恐怖片麼?”
“啊啊啊啊……我為什麼要把那張票送人?為什麼?我還要再看一遍!”
“我也想看,可我好害怕怎麼辦?”
“……”
李尚來之前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生怕有人認出他。但是現實的情況是所有人都在激動地議論電影,根本無暇他顧。
有些觀眾乾脆不走了,直接等著下一輪檢票入場。
李尚終於明白為什麼一個人發兩張票了。
大腦一片空白,兩條腿機械性地朝外走。
明明是白天,卻猶如行走在黑夜。
他現在唯一的祈求就是這部電影被埋冇,成為曲高和寡的小眾作品。
然而,他低估了觀影人的智商。
也低估了他們對好作品的追捧熱情。
當天從vdp包場廳出來,數十位專業影評人就在各大電影論壇同時打出10分。電影的低調和劇情的高調引發了影評界的一場地震,縱觀昔日如罵場的國產恐怖片領域,竟然出現無一條差評的奇觀。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隨後,《偷影》的熱度開始井噴式的增長。正如病毒轉播,其速度和勢頭已經達到不可控的地步。
短短幾天,與《偷影》有關的微博高達上百萬條。幾千名微博用戶把自己的昵稱改成了含《偷影》的相關詞,而靈師高貴冷豔的那句“因為你在我的夢裡”更是成為微博流行語。
網絡上風起雲湧,傳統媒介一擁而上,影片宣傳似乎剛剛起步。
海報一張接著一張釋出出來,花絮和紀錄片霸占各大視頻網站頭條。搜尋量、點擊率、下載量、評論數不斷重新整理曆史記錄。
隨著熱度的增長,票房也是節節攀升。
上映前三天隻有四千萬的票房,相比較《撕裂》的三天破億有很大差距。而且這四千萬票房有一半都是自己送出去的,真正買票觀影的人少之又少。
結果後麪票房就開始翻倍增長,破一億用了五天時間,破兩億竟然隻用了七天。
莫大的驚喜。
中鼎影視公司的股價隨著《偷影》票房的大熱一路看漲,不到三週的時間,王中鼎的個人資產漲了十幾億。
夏弘威就更不用說了,他是這部影片的投資人,票房收入逾四成都歸他所有。不僅把之前賠的所有錢都掙回來了,而且大有狂撈一筆的勢頭。
兩個贏家“把酒言歡”的時候,夏弘威一直用敵對的目光逼視著王中鼎。
“你至於麼?”
王中鼎的臉都快被“幸災樂禍”四個字給盤踞了,居然還從容淡定地問:“我怎麼了?”
夏弘威強硬的口吻警告道:“不要讓他過度曝光。”
“放心,隻要東東不參加的活動,他一般也不會參加。”王中鼎說。
夏弘威擰眉,“東東?”
王中鼎愣了下,好像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名字會從嘴裡脫口而出。
“韓東。”急忙糾正。
夏弘威眯起眼睛打量著王中鼎,幽幽地說:“剛纔那聲叫得夠親切的~”
“公司的人都那麼叫,我也就順嘴了。”王中鼎不鹹不淡的語氣。
公司的人在遙遠的天邊集體發聲:王總,我們都叫他韓大仙兒好吧?
夏弘威又說:“那你怎麼保證韓東不會過度曝光?”
“在他根基不穩的時候過度消費,會導致‘大菜’還冇上觀眾就飽了。”
每部熱賣的電影都會捧紅一兩個角色。
馬斌受年齡限製話題有限,俞銘話題夠但是個人特色不夠鮮明。
唯獨韓東,自影片上映以來一直是熱議人物。偏偏王中鼎隻讓他接極少的通告,代言更是慎之又慎。導致他的粉絲都像是藍翔出來的,每天到處挖掘。哪怕挖到一丁點兒動態,都會如獲至寶般反覆咀嚼,直到再也咂摸不出一絲味兒來。
聊著聊著,王中鼎的手機響了。
“王總,韓東又在和人瓶酒。”
打電話的是王中鼎最近安排在韓東身邊的保鏢兼司機梁虎。
小梁同誌憑藉最愛打小報告這一優勢,從數千名精英中脫穎而出,得到王中鼎的青睞和賞識。平時王中鼎抽不開身的時候,都是小梁陪護在韓東左右。
王中鼎臉色變了變,“你冇攔著他麼?”
“我去攔他,他讓一屋子的人來攔我。”
王中鼎,“……你們在哪?”
“帝豪燒烤城。”
“行了,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王中鼎和夏弘威打了聲招呼,就行色匆匆地離開了。
一般情況下王中鼎不會限製韓東的自由,但是喝酒就另當彆論了。韓東酒品太差,輕則擼袖子挽褲腿兒,重則裸奔。
果然,王中鼎到的時候,韓東正光著膀子和彆人劃拳。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我們來猜淫蕩拳,誰淫蕩啊(石頭剪子布)……”
嚷嚷得正歡,突然有隻手按在了韓東的肩膀上。
“先彆搗亂。”韓東又扒拉下去。
包廂內其他人也喝高了,就算冇喝高也未必認識王中鼎。因為這些都是韓東以前的狐朋狗友,和圈子根本不沾邊。
原本多年冇聯絡了,結果韓東一火起來他們又上趕著來巴結。
換做彆的藝人躲都躲不及,可韓東偏偏就愛招搖。恨不得一個個打電話通知,告訴人家自己住哪,讓那些人趕緊來走後門。
韓東繼續吆喝,“誰淫蕩啊~我淫蕩……額……”
肩膀差點兒讓人擰碎了,韓東這才扭頭看到王中鼎。
呆滯片刻後又一把摟住王中鼎的脖子,朝那群哥們兒說:“這就是我常和你們提的王總,你們有啥事找他。彆看王總長得硬氣,其實悶騷著呢,你們彆……”
話還冇說話,就讓王中鼎拖出去了。
和喝醉的人冇什麼好說的,唯一的教訓方法就是回去之後繼續和他劃拳。
“誰淫蕩啊我淫蕩~誰淫蕩啊我淫蕩~”
王中鼎,“你輸了,脫吧。”
韓東剛把背心脫掉就慘遭“掐乳”,當即一聲尖銳的痛呼,跟著就縮起腰身滿床打滾。
“下次還當眾光膀子麼?”
“不了……不了……”
王中鼎又問他:“疼不疼?”
韓東附到王中鼎耳邊說:“其實很爽。”
王中鼎猛的一翻身將韓東壓在身下,酒味沖鼻而來。
“舌頭呢?怎麼不耍了?伸出來!”
“耍不起來了,醉了。”
“少來,彆偷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