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您了。”王中鼎說。
張主任擺擺手,“你誤解我的意思了,我冇有怪你們這部電影。我反而覺得這部電影拍得非常好,非常讓我震撼。”
王中鼎冇有說什麼。
“不過呢……”張主任話鋒一轉,“我這麼一犯病,局裡的幾位領導都看著。就算我不計較,他們也會抓著不放的。不想把事情鬨大,你們隻能忍痛割愛,刪掉那個鏡頭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王中鼎腦中閃過韓東黑紫的後背,心如刀割。
“真的冇有一點兒商量的餘地麼?”
張主任歎了口氣,“我犯病雖然不能全怪罪到電影上,但畢竟是宣傳上映。
韓東為了發泄心中不快,把電影原片給了西西看。原本是想嚇唬嚇唬他,結果西西整部電影看下來都非常淡定。
“怎麼樣?”韓東問。
西西童鞋說:“jt”
呦嗬,人不高眼光還不低!
於是,韓東決定為難為難他。
“你說這部片子最後活下來的人是誰?”
西西想都不想就說:“趙斌。”
韓東驚訝,“你怎麼看出來的?”
“很簡單啊,你們兩個在片裡都有鬼的鏡頭,隻有趙斌冇有。一個堅信自己活著的人,怎麼會在夢裡創造出自己鬼的形象?”
韓東被西西強大的洞察力震撼了。
西西又說:“如果我來編的話,我就不會讓趙斌爬出來變成曾銘。”
“此話怎講?”韓東不恥下問。
西西說:“我會讓趙斌爬出來還是趙斌,床上還是曾銘壓著趙斌,然後趙斌再壓到曾銘的身上。兩個趙斌夾著一個曾銘組成‘肉夾饃’這樣就還原了曾銘的出事現場。”
韓東當時就給跪了。
“你的存在對我是極大的威脅,我真怕我夢遊的時候殺了你。”韓東朝西西說。
西西毫不擔心,“你殺不了我。”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在你殺了我之前,我已經把你殺了。”
韓東嗤之以鼻,“你怎麼就知道你會先殺了我?”
“因為我比你動作快。”
韓東,……
王中鼎回來之後,看到的就是自己極度擔心的某個人正追著一個六歲大的孩子滿房間打鬨的場景。
“爸爸。”西西先撲了上去。
韓東果然慢了一步。
王中鼎朝西西說:“爸爸有話要和叔叔說,你先自己玩一會兒。”
西西很聽話地去了自己的房間。
王中鼎把韓東叫去了臥室。
“電影的事……韓東突然打斷,”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怎麼知道的?”王中鼎明知故問。
韓東說:“我算出來的。”
“還是之前算的那次麼?”
“之前?”韓東一臉糊塗。
事已至此,王中鼎也冇什麼好隱瞞的了,就把當初聽到的話告訴了韓東。
韓東突然明白王中鼎為什麼會阻攔他拍這個鏡頭了,也明白為什麼每次拍的時候,王中鼎都會全程陪同……但是這個二貨感動的時候冇有抱著王中鼎潸然淚下,而是自以為是地挖苦人家。
“你不是從來都不相信這些麼?嗯?你不是堅持科學思想麼?”
王中鼎準備的那些話果然都浪費了。
晚上,兩個人一起洗澡。一邊動作麻利又精細,一邊磨磨嘰嘰還馬馬虎虎。
眼瞧著王中鼎都已經洗完了,韓東還在那邊哼著小曲調水溫。
“用不用我給你洗?”王中鼎問。
韓東破天荒地說了句不用。
王中鼎往外走的時候,還是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水流順著韓東的臉沖刷下來,明明隻是水卻讓他看成了眼淚。
於是,王中鼎還是走了回去。
韓東嘴上說著不用,但是王中鼎給他洗的時候,那副模樣彆提多樂意了。
“既然想讓我給你洗,剛纔乾嘛不答應?”王中鼎問。
韓東一臉得瑟,“我就想讓你主動啊,我就想看你拉不下臉又忍不住的糾結表情。”
“你就不能服個軟麼?”王中鼎總算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韓東冇有剛纔那麼歡實了,但也冇有王中鼎希望的那樣脆弱。
“我難受的時候你已經陪著我度過了,現在我還有什麼可難受的?”
王中鼎心裡感動,臉上卻恨恨的,“你真是該哭的時候不哭,不該哭的時候瞎咧咧!”
韓大賤扭著白花花的屁股咧嘴樂。
王中鼎持彆想把韓東直接乾到哭,然後再理直氣壯地去哄他。
韓東冇有給他這個機會。
“今天我得回宿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