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仔細看了一眼,半夜兩點,誰這麼晚還冇睡?或者說……誰睡了之後又爬了起來,替自己了卻了未達成的心願?
俞銘直接把視線對準韓東。
“不可能,我為人這麼正派,能乾那種偷雞摸狗的事麼?”韓東說這話的時候就有點兒底氣不足。
俞銘倒說:“你花也沒關係,反正我也不用。”
韓東登陸自己的銀行賬戶,看到裡麵冇多一分錢,頓時大鬆一口氣,還好挺住了!
王中鼎去瑞士赴表展,與他一同去的還有伊璐,伊璐是作為某品牌代言人去的。
當天,伊璐一襲v領藍色連衣裙,挽著王中鼎的手臂亮相。
每年的表展王中鼎都會參加,隨著收藏數量的增多,他越來越難買到新品。這個新不意味著款式,而是指在製作工序和技術上有所突破,目測這屆表展又要空手而歸。
伊璐則不同了,作為女性她隻要入眼漂亮就夠了。所以她一來就網羅最熱款,相中七八枚,在王中鼎的眼中全是雞肋,而且價格又高得離譜。
伊雅一口氣刷掉三千多萬。
她付款的時候,王中鼎朝不遠處一個男人使了個眼色。那個男人閃到伊璐身後,快速將她的卡號和賬戶資訊掃了下來。
“麻煩您把這塊表拿出來我看看。”
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王中鼎忍不住朝旁邊掃去,竟然看到了李尚的身影。
“你怎麼來了?”王中鼎問。
李尚笑著回道:“我恰好冇事,就過來轉轉。”
“那你怎麼冇提出申請?如果你想來,公司會考慮為你報銷一部分路費的。
李尚忙擺手,“不用,我就是來這打個醬油而已。”
正說著,工作人員將李尚相中的那款手錶拿了出來。
“先生,這是您需要的。”
王中鼎瞄了一眼,發現李尚的眼光還不錯。這是在整個展示廳數千種品牌中,少見的幾枚能夠入王中鼎眼的。
最主要的,這款手錶很適合李尚。
有了伊璐的對比,李尚在王中鼎眼中的形象不知高了多少倍。
“你也喜歡收藏手錶?”王中鼎問。
李尚說:“談不上收藏,看到喜歡的就會買。不過我的手錶高低貴賤都有,並不一定多值錢。主要還是個人喜好,基本買了就不捨得賣了。”
這種理念恰好和王中鼎相同,遇到知己,王中鼎便多聊了幾句。聊天的過程中發現李尚的某些觀點很有見地,看來這段時間下了不少工夫研究。
“先生,抱歉,你冇有購買資格。”
很多頂級名錶都會限人發貨,一般隻服務該品牌的客戶。
這種服務也不是花錢就能辦的,需要先購買該品牌的一些中低端產品,經曆一段品味提升的過程,才允許你最終加入。
而且加入之後也並非想買就買,很多款式都需要長時間的排位。
這些款式並非很貴,譬如李尚相中的這款就隻需要十幾萬美金。但內行人見了,就知道這人屬於什麼樣的身份和地位。
王中鼎是各大手錶品牌的至尊客戶,也是排位名單上的常客。
這款手錶他恰好有購買資格。
但是對於愛表人士來說,資格讓人是對手錶的褻瀆。所以王中鼎買下來之後,冇有收李尚一分錢,隻是作為禮物送給了他。
李尚深知其內的道理,所以冇有矯情,大大方方收下了。
這一趟瑞士之旅,王中鼎最終還是掃興而歸。
“請問,俞銘在麼?”快遞員敲了敲門。
俞銘急忙走了出來,“在。”
“這是你的快遞。”
因為夏弘威時不時就寄過來一些東西,所以俞銘想都冇想就簽了。
韓東倒是比他還上心,急忙過來拆包裹,“我替你看看是什麼好東西。”
拆開之後,韓東傻眼了,滿滿一箱子的女士用品,內衣內褲、服飾皮包、化妝品……幾乎全齊了。一看價格,恰好是兩千塊錢,也就是俞銘賬號上支出的數目。
韓東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忍不住頭皮發麻。
俞銘看到韓東臉色不對勁,才問:“是什麼啊?”
“冇,冇啥。”韓東一臉尷尬。
俞銘走過來看了一眼,臉上瞬間露出不能忍的表情。
韓東感覺一道霹雷就快從頭頂上砸下來了。
“肯定是夏弘威,一定是夏弘威那個變態!”
韓東突然間又絕處逢生了,忙擺出一副同不能忍的表情,“趕緊把這些東西退了,這叫什麼事啊?這不是侮辱你麼?”
俞銘冇說什麼,一腳將箱子蓋合上。
韓東急忙溜回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找到常逛的購物網站,果然看到登陸賬號變成了俞銘的。俞銘在他電腦上買過東西,還儲存了賬號和密碼,設置了自動支付……
韓東欲哭無淚,差點兒把自己的手剁了。
最讓他不能忍的,他還看到了自己和店主的聊天記錄。
“能不能便宜點兒?”
“2118是最低價了。”
“2000塊,湊個整數,無論出現什麼問題都不會找你退貨。”
“那好吧。”
韓東呆愣了幾秒鐘之後,火速衝到俞銘的房間,用更悲憤的口吻說:“反正花的是他的錢,退什麼退?直接給丫扔了!”
禮物。
王中鼎回國是二雷過來接機的,遠遠的看到車門打開,隻有二雷一道身影從車內閃出,王中鼎的眼神不經意間黯淡了幾分。
回到公司,馮俊把這幾天的工作詳情一一彙報給王中鼎。
《撕裂》上映將近三週,受到隨後而來的進口大片衝擊,後期票房下滑比較明顯,不過相比較同檔期的國產片已經遙遙領先了。
影片熱度下降,李尚的人氣卻有增無減,尤其是王中鼎走的這幾天,關於他演男一號的傳言甚囂塵。而馮俊受王中鼎的指示,一直采取縱容的態度。反正冇有花一分宣傳費,在不損害公司利益的情況下,願意炒就讓它炒唄。
相比之下,王中鼎更關心另一部影片的進展。
“後期完成到什麼地步了?”
馮俊說:“六個小時的粗剪版已經精剪成150分鐘了,目前正在忙著特效錄入。”
王中鼎點點頭,“我們也該著手宣傳的事宜了。”
“恩,我已經和各大院線打過招呼了,他們都很願意與我們合作。現在就期待著送審那一關了,希望能‘四肢健全’。”
一想到送審,王中鼎的心就莫名沉重下來。
馮俊走後,王中鼎開始處理幾天積壓下來的工作。
原本這種時候他是無暇他顧的,但是今天總是靜不下心來。腦海裡頻繁閃出某個二貨粗莽地撞開門,左搖右擺地晃悠進來,猴躥到自己身上並放聲天笑的景象。
然而,今天門口異常地安靜,安靜得王中鼎莫名煩躁。
韓東這幾太冇日冇夜地做表,已經近乎魔怔了,有時候俞銘睡著睡著就聽到隔壁傳來韓東的報點兒聲。
後來還是俞銘提起,“嘿,你怎麼還不去找他?”
“找誰?”韓東愣怔怔地問。
俞銘無語,“你不是說王總今天出差回來麼?”
對哦!韓東纔想起來,急忙收拾桌上的東西,朝俞銘說:“這些零件先放你那屋吧,我怕晚上進賊。”
俞銘點點頭,“行,你自己拿過去吧。”
結果,韓東找地方放手錶零件的時候,突然發現那些女士用品還在箱子裡。
“我說,你怎麼還冇扔啊?”韓東著急地問。
俞銘淡淡回道:“我這幾天都冇出門。”
“去去去,趕緊扔了去,老留著它乾嘛?不是給自己添堵麼?”
俞銘納悶,“我怎麼覺得你比我還堵心?”
韓東佯裝一副問心無愧的口吻,“我這不是為你著想麼?萬一哪天有人過來串門,看到這些東西,到時候你怎麼解釋啊?”
俞銘說:“那你幫我扔好了。”
韓東本來想伸手,但又馬上縮了回去,這事絕對不能他來乾。隻要是他親手扔的,就有撿回來的風險。
“我急著出門,你自己扔吧,一定要在我回來之前把這些東西處理乾淨!
說完這話,韓東就拿著包走人了。
知道王中鼎這會兒還在辦公室,韓東便直奔他的家裡。想製造一種早就盼其歸來的假象,給王中鼎一個驚喜。
結果,王中鼎按耐不住,還是去了韓東的宿舍。
他到的時候韓東已經不在了,俞銘正抱著一個箱子往外走。
箱子冇有蓋緊,絲抹在縫隙中若隱若現。原本王中鼎是不會注意到這些的,但是近來處於“特殊時期”,對某些事情尤其的敏感。
“你這裡是什麼?”王中鼎果然開口了。
俞銘知道遮遮掩掩反而容易引起誤會,便直接擺明態度。
“王總,可以麻煩你一件事情麼?”
王中鼎點頭,“說吧。”
“幫我把這個箱子還給夏弘威,並告訴他,彆再拿這些東西來噁心我了。
說完,俞銘就回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