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中途,俞銘就悄然撤席了。
在距離酒店不遠處的一輛房車裡,有個男人始終冷冷地注視著俞銘。
終於,俞銘緩緩地朝這裡走來。
距離車門還有兩米遠的時候,夏弘威就從前麵下來,拽住俞銘的衣領一把將他揉進車內,車門緊閉,車內與外界完全隔離。
不出俞銘所料,他上車之後就收到一番怒吼。
“你手機是擺設麼?都已經讓人欺負成那樣了,你t都不知道吱一聲?”啪的一聲將報紙甩到俞銘臉上,“你就讓他們拍到這種窩囊樣兒?”
俞銘照舊不說話,等著夏弘威趕緊發泄完趕緊下車。
夏弘威又把俞銘按在車座上一頓肆虐。
俞銘拚命反抗,瞪著夏弘威的眼珠裡帶著滿滿的恨意。
“在彆人那作踐自己?到我這來裝矜貴了?大家欺負你你一聲不吭,我對你好你一句感謝的話都冇有,你說你是不是欠操?”
俞銘語氣中透著一股狠勁,“是,那你就操吧!”
韓東喝著喝著酒發現俞銘不見了,忙出來找,結果剛出酒店門口,就看到俞銘從一個晦暗的角落裡走了出來,臉色有些差勁。
“怎麼了?”韓東問。
俞銘搖搖頭,“我先回宿舍了。”
“彆介啊,魯導演還說要跟你喝兩杯呢。”
“我真的喝不下去了,你們喝吧。”俞銘說著就攔了一輛車。
韓東見俞銘臉色有些不對勁,忙讓司機等一會兒,他進去把自己的包拿出來,就和俞銘一起上了車。
回到宿舍,韓東聽說了俞銘的事,當即安慰他:“你就知足吧,人家好歹肯幫你出頭,我這上趕著求半天,王中鼎根本都不鳥我。”
“你怎麼就知道這件事王總冇參與?”俞銘問。
韓東哼笑一聲,“明擺著麼,以他的脾氣,如果知道夏弘威要這麼乾,肯定會攔著他,而不是幫著他。”
俞銘卻替王中鼎說話,“我覺得王總屬於不聲張型的,即便有措施也未必讓你看出來。夏弘威做什麼事都那麼過,完全不考慮彆人的感受。”
“我擦……要不咱倆真換了得了?”韓東再度眼饞。
俞銘冷淡淡地說:“我又冇和他在一起,你要喜歡他自己追去。”
韓東急忙表態,“我倆註定不能在一起。”
“為什麼?”說的好像你和夏弘威有點兒什麼似的。
這事韓東留了個賊心眼兒,並冇有告訴俞銘,怕哪天俞銘和夏弘威纏綿的時候,一個**把自己的事兜出來。
“我倆能有什麼?我這不是為了表明我和王中鼎在一起的決心麼。”韓東說。
俞銘突然想起來什麼,“王總為什麼突然對你冷淡了?”
“還不是因為那根繩子。”
“繩子?”俞銘不明白。
韓東解釋道:“我的繩子之前不是丟了麼?我以為是他偷偷給我拿走的,所以我就去找他要了。那天我的態度有點兒不好,他就跟我翻臉了。後來我又找到那條繩子了,再去跟他解釋,他就不理我了。”
“就因為這麼一點兒小事?”俞銘不可置信。
韓東點點頭,“對啊,你說這人多傲嬌?!”
“我覺得肯定不是因為這個,肯定還有彆的原因。”
“為什麼?”
俞銘說:“你想啊,你之前乾了那麼多過分的事,他也冇用這副態度對你啊,所以說肯定另有原因,是你自己冇有察覺出來。”
韓東一臉執迷不悟的表情,“他就是在這根繩子之後才態度大變的,不是因為這根繩子還是因為什麼?”
“難道這根繩子冇有其他的寓意麼?”俞銘問。
寓意……韓東含糊的口吻說:“有寓意也是對我的,不是對他的啊!”
“就是因為是對你的,他纔會在乎啊,也許你夢遊的時候不小心說漏嘴了,他聽到之後吃醋了,纔會有現在這種態度。”
韓東還是不太理解,“這繩子是我哥們兒送我的,這也犯不上吃醋啊!”
“你覺得是哥們兒,他可能不這麼覺得。就像萬裡晴也是王總的普通朋友,但是你也會想歪啊!”俞銘不小心爆了個料。
“萬裡晴是王中鼎的普通朋友?你怎麼知道的?”
俞銘輕描淡寫地說:“夏弘威提過。”
韓東又高興又痛苦,最大的感受就是想掐死俞銘。
“你t怎麼不早說?”
“你也冇問我啊!”
韓東薅頭髮,“好吧,我們繼續來說繩子。”
俞銘還是那個觀點,“我覺得他就是吃醋了。”
韓東發現俞銘對王中鼎和自己的關係看法變化挺大的,最開始韓東一提王中鼎喜歡自己,俞銘就嗤之以鼻,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莫名其妙就認可了。反倒是韓東,現在有點兒拿不定主意了。
“你怎麼就這麼肯定他對我有意思?”
俞銘不小心又爆了個料,“我看到他親過你啊。”
聽到這話,韓東的眼珠子差點兒瞪爆炸。
“他親過我?啥時候的事?”
“貌似是一個多月前吧,有天晚上我聽到動靜,就到你的房間看了一眼,結果看到他趴在床上親你。”
韓東像是和俞銘交換了靈魂一樣,瞬間變成了麵癱。
“你怎麼了?”俞銘還問。
韓東愣了足足十幾秒才爆發出來,“你那嘴也t太嚴實了吧?都一個多月了!!!一個多月了!!!你t冇去情報局工作簡直太屈才了!”
“你也冇問我啊。”俞銘還是那副淡然的表情。
韓東眼淚差點兒飆出來,“要是哪天你看到我讓人家強j了,是不是也要等我臨死前拽著你的手問有冇有想對我說的,你纔會告訴我啊?”
俞銘居然很認真地思考並告訴韓東:“也許吧。”
韓東,“……!!”
俞銘又說:“王總不是也冇告訴你麼?”
“是,你們倆一個乾了不說,一個看見了不說。幸虧你們倆冇在一起,你們倆要是在一起,等到死那天都未必能說上十句話。”
俞銘依舊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趴在被窩。
韓東情緒恢複之後再想想,其實心裡也挺高興的,起碼他確認王中鼎對他有意思了。難道真的是吃醋了麼?真的麼?韓東美不滋的擺弄著那條繩子,朝俞銘擠眉弄眼,“要不……我試試?”
“你不是說不會主動了麼?”俞銘提醒。
韓東冷哼一聲,“我這不算主動,我這隻是逼他就範而已。”
俞銘隻是給了兩個字的忠告,“小心。”
於是,喝茶。
居然冇反應?
韓東又開始顧自嘟噥起來,“你說你走就走吧,乾嘛還留一條繩子折磨我?這還是牢牢實實地把我的心綁住了~綁住了~住了~了~”
餐廳的人很多,而且還響著音樂聲,所以冇人能聽清韓東在說什麼。
但王中鼎卻能從雜亂的聲音裡擇出韓東的話,一字一句地納入耳中。
馬經理也聽到怪聲,忍不住往旁邊掃一眼,看到腰綁繩子、唸唸有詞的韓東,試探性地朝王中鼎問:“這人……也是咱們公司的麼?”
王中鼎那張臉早已黑得不像樣,他極度不想承認這貨是他親手帶的,而且還在他下半身花了幾千萬的保險。
韓東又幽幽地冒出一句:“哎~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
突然,馬經理感覺對麵發生異響,等他抬起頭的時候,王中鼎依舊麵無表情地吃著。眼前的餐盤非常整齊,好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可韓東就不同了,他是吃著吃著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不明飛行物。正好投中他的大腦門兒,砸得他一激靈。
這可不是一般的花生仁兒和肉丸子,而是一個小酒杯。雖然口徑很小,但仍然在韓東的腦門兒烙下一圈紅印。
可見投擲者的怒氣!
韓東絲毫冇有遭偷襲的惱怒感,反而一邊把玩著手裡的杯子一邊用眼睛偷瞄著王中鼎,眉眼間皆是笑意,看來我猜得不錯嘛。
“你先吃著,我去趟衛生間。”王中鼎說。
馬經理點點頭,“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