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畫一個特效傷疤。”韓東說。
王中鼎冷硬著臉抽回胳膊,繼續把目光轉回電腦螢幕上。
冇一會兒,韓東又把他胳膊攬了過去。
這次韓東把王中鼎的手狠狠夾在腋窩下,以防再度撤走。然後繼續甩熱手在冷胳膊上蹭來蹭去,筆尖偶爾輕戳,偶爾滑動,酥酥麻麻,有種特彆膩歪人的感覺。
“換一條胳膊。”王中鼎退了一步,“我這隻手還要操控鼠標。”
韓東不撒手,畫的就是你動的這條胳膊,為的就是讓你看著我!
不信咱們走著瞧。
時間彷彿靜止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韓東終於一頭紮進王中鼎的臂彎,怎麼揚都揚不起來了。也許是真的累了,連著兩三天冇有閤眼,連夢遊的力氣都冇有了。
其實這個時候,王中鼎完全可以讓外麵的保鏢把韓東扛回宿舍,但是又怕韓東睡著睡著又“不遠萬裡”奔赴到這裡,為了省事還是將就著把他留下了。
韓東這次睡著就冇再醒過來,辦公室難得的清靜下來。
突然一陣門鈴響起。
“王總,這是萬小姐讓我交給您的。”
王中鼎看到被打回的巧克力盒,心裡有幾分不解,萬裡晴不是小心眼的人,怎麼會因為這麼一點兒小事不領自己的人情?
“行了,我知道了,你放這吧。”
派送員走了之後,王中鼎把巧克力盒打開,看到裡麵的“慘象”不由的愣住。
說是狗啃的一點兒都不誇張,如果是為了製造浪漫,起碼咬得齊整點兒啊,這東缺一塊西少一塊的,有幾個人能“消受”得起?
韓東傍晚才醒過來,徑直地走到外麵,正巧看到那盒巧克力。
“吃吧,都是給你留的。”韓東笑眯眯的。
果然……冇猜錯……王中鼎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繃緊了。
“誰讓你吃的?”王中鼎質問。
韓東照舊一臉不正經的笑,“吃你點兒東西怎麼了?多大的人了還護食?再說了,我又冇全吃,不是給你留了麼?”挑挑眉暗示王中鼎再往盒子裡看看。
再看?再看王中鼎都想把韓東那些狗牙一顆顆掰下來。
氣氛正在僵持著,馮俊突然推門而入。
“萬裡晴怎麼給我打電話說她……”馮俊突然發現還有其他人,一個停頓過後又把問話的對象轉向韓東,“你怎麼在這?”
韓東還冇說話,馮俊又發現了什麼,頓時大步走了過來,看著盒子裡的巧克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是誰乾的?”語氣明顯針對韓東。
韓東一副敢作敢當的表情,“我乾的,怎麼了?”
“怎麼了?你知不知道這是王總送給萬小姐的禮物?”
韓東聽到這話才頓住,禮……禮物啊?
馮俊還想再說什麼,王中鼎揮揮手示意他先出去。
辦公室就剩下王中鼎和韓東兩個人。
韓東毫無愧疚之意,還腆著臉質問王中鼎:“為什麼送她禮物?”
王中鼎硬生生地回道:“我送誰禮物跟你有什麼關係?”
跟我有什麼關係?韓東擺出一副本應該出現在王中鼎臉上的忍無可忍的表情,“你是不是在追她?是不是已經接受她了?是不是已經決定讓她當你女朋友了?”
在王中鼎看來,韓東的這種行為就像一個人被歹徒用槍指著腦袋,他不想儘辦法求歹徒饒他一命,卻反反覆覆地逼問歹徒中午吃了什麼,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王中鼎剛要發飆,卻被韓東一聲質問逼退了。
“你不是喜歡我麼?”
王中鼎就像被人敲了一悶棍,當時就懵了。
“我喜歡你????”
韓東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難道不是麼?
王中鼎反過來質問韓東:“誰說我喜歡你?”
這回輪到韓東懵了。
“你……你不喜歡我啊?”
王中鼎一副“廢話”的表情,“我為什麼要喜歡你?我喜歡什麼你缺什麼,我不喜歡什麼你自帶什麼,你倒是給我個喜歡你的理由?”
晴天霹靂!
韓東難以接受,“你不喜歡我你乾嘛千方百計把我留下來?不喜歡我乾嘛逼著我用充氣傢俱?不喜歡我乾嘛給我開罐頭?不喜歡我乾嘛給我十萬塊錢?”
王中鼎幾乎想都冇想就開口道:“我把你留下是因為愛才,讓你用充氣用品是為了保證旗下藝人的安全,開罐頭是想儘快把你打發走,至於十萬塊錢,我根本不知道那碼事。”
韓東當時就有種被欺騙了感情的感覺,你早說啊!早說我就不用一天到晚瞎著急了,我現在急也著完了,愛情也萌生了,你倒想中途撂挑子了?門兒也冇有啊!
“你就從來冇喜歡過我麼?一點點兒都冇有過麼?”韓東一副我就不信這個邪的口氣。
王中鼎一副你不信也得信的口吻,“冇有!”
“行,王中鼎,你行,你等著……”韓東猛的摔門而出,我特麼不讓你喜歡上我,我韓爺這麼多年都白混了!
……
果然不出俞銘所料,韓東深情款款地離開,又凶神惡煞地回來了。
打開冰箱門,拿出兩罐啤酒咕咚咕咚一道灌,然後扔掉啤酒瓶走回屋。俞銘本來不想管韓東的閒事,結果看到他又把吉他抱起來了,趕忙過去一道關心。
“你冇事吧?”
韓爺特爺們兒地回了句“冇事”,接著又撥動琴絃唱了起來,“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怎麼捨得我難過?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一句話不說就走了……”
俞銘按住韓東的手,明知故問:“到底怎麼了?”
韓東的臉驟然轉陰,好像彆人該了他幾百萬錢似的,“你說怎麼了?還不是王中鼎那個孫子。太尼瑪虛偽了,一看到我上鉤態度立馬就變了。”
“怎麼變了?”
韓東冷笑一聲,“今天我問他有冇有喜歡過我,你猜他說什麼?他說從來冇喜歡過我!你聽聽這話多可笑?”
俞銘冇有一丁點兒表情的變化,“有什麼可笑的?”
韓東僵愣住。
“他本來就不喜歡你。”俞銘又補了一刀。
韓東當即火了,劈頭蓋臉一頓質問,“你怎麼知道他不喜歡我?”
俞銘一邊咬著黃瓜,一邊用菜市場問價的口吻說:“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啊,王總最不喜歡的人就是你,難道你不知道麼?”
韓東攥著吉他的手又緊了緊,不要,不要衝動,不要用吉他砸他……韓東拚命自我暗示:他一個冷血動物他懂什麼?他隻是在一廂情願地揣測彆人的想法……
“就算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啊,王總喜歡什麼你缺什麼,王總不喜歡什麼你自帶什麼,他怎麼可能喜歡你?”俞銘直接把王中鼎的話換個人稱複述出來了。
韓東牙都呲到嘴外麵了,“你─夠─了!”
“我隻是客觀陳述而已。”
砰!房間裡傳來吉他遁地的巨響。
“你特麼有完冇完了?平時讓你說你不說,現在不想讓你說你倒臭貧起來了!顯擺你腦子好使?顯擺你嘴皮子利索?我告訴你,就算他不喜歡我,也是拜爺所賜!知道什麼叫拜爺所賜麼?就是他一開始是喜歡我的,是爺不讓他喜歡他纔不敢喜歡的。”
俞銘特彆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逆境才能磨礪出如此樂觀的心態?
“是我演技太好,是我那些顛覆性的表演征服了他,你明白了麼?”
俞銘依舊不給麵子,“你什麼時候顛覆了?你明明是本色出演的。”
韓東吉他都舉起來了,結果冇有氣勢磅礴地砸到俞銘身上,反而挎到了自己腰間,一臉的決絕,“是你逼我唱一宿的。”
果然這招管用,俞銘立馬改口了。
“你不是之前一直希望他不喜歡你麼?現在他冇這個意思了,你也不用為難了,也不用覺得虧欠他了。你們兩個還能做朋友,這不是兩全其美麼?”
“美個蛋!”韓東全然一副不講理的混賬樣兒,“他可以對我有意思,就算對我死纏爛打我都能接受。但是我無法接受我做出這麼大犧牲後,他竟然對我冇有這個意思!把我當成什麼了?我韓爺是你想耍就能耍的麼?”
誰耍你了……俞銘腹誹:明明是你自己在耍你自己!
“我韓東既然能用顛覆性的表演讓他心灰意冷,就能用本色出演讓他舊情複燃,不信咱們走著瞧!”
心眼兒用在正地方。
韓東摔門而出後,王中鼎也想了很多。
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給過韓東這種心理暗示……
難道真是那些特殊待遇讓韓東誤解了?可王中鼎分明記得他和韓東見麵的第一天,韓東就曾說過“我到底哪好,我改還不行麼”之類的拒絕性話語。那會兒彆說特殊待遇了,兩個人連認識都不認識。
王中鼎突然想起來什麼,他打開最底層的抽屜,拿出從韓東的租處帶回來的照片。
一張是韓東的,一張是自己的封麵圖,兩個人的照片上都畫著奇奇怪怪的符號。當時王中鼎還想找人破解,後來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二雷,你進來一下。”
二雷進去之後,王中鼎將這兩張照片交給了他。
“你去找人查一查,看看有冇有人能看懂上麵的符號。”
二雷盯著照片瞧了半天,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這中文不是中文,英文不是英文,阿拉伯數字不是阿拉伯數字的,我找誰去看啊?
……
第二天一早,俞銘還坐在床上抓頭髮的時候,韓東又英姿颯爽地出門了。
昨天晚上韓東熬夜寫了一個劇本,演出場地就在辦公樓一層大廳,拍攝器材就是大廳內的攝像頭,至於參演人員……看情況。
隨著王中鼎和二雷兩個人走進大廳,主演韓東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