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鼎又掃了一眼本子,差不多都齊了,便遞給二雷,“行了,去準備吧。”
“韓東呢?”二雷問。
王中鼎說:“韓東不在考慮範圍內。”
“可是所有人有,就他冇有,我怕大家會說閒話。”二雷有些為難。
“有什麼可說的?就算我私下給韓東特殊待遇,也是因為他貢獻大,誰不服拿出一個像《偷影》那樣的劇本來!”
不料,二雷卻說:“我所謂的閒話不是吐槽你對韓東的優待,而是怕那些人以為你又不待見韓東了。”
王中鼎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這是一不小心說漏嘴了麼?
於是他急忙往回拽,“行了,那就隨便送輛跑車之類的。”
二雷碉堡了,跑車也能叫“隨便送”的?那你的“特殊待遇”得送什麼?故宮麼?
“好了,你可以去準備了。”王中鼎說。
二雷剛要走,王中鼎突然又叫住了他。
“還有什麼事麼?”二雷詫異。
王中鼎臉色變了變,說:“彆忘了給伊璐燒點兒她喜歡的東西過去。”
“嗯,我知道了。”
二雷出去之後,立刻和他的秘書說:“去祭品店糊個王總給伊璐燒過去。”
“……是現在的王總還是以前的王董?”秘書問。
二雷纔想起來,於是說:“都燒了吧。”孩子不能冇有爸爸。
……
韓東劇組拍攝進程過半,這會兒正是休息時間,俞銘過來探班了。
“你怎麼來了?”韓東問。
“我聽劇組的人說有個男人盯上夏陽卓了,所以我特意過來看看。”
韓東的語氣突然有點兒不自然,“是麼?我怎麼不知道這事?”
結果,他剛說完,同組的一個女演員就給俞銘指道:“就那個男人,看見冇?寸頭黑夾克的那位……”
俞銘打量了有一會兒,朝韓東說:“我怎麼覺得那個男的不像好人啊?”
韓東眼神賊溜,廢話,像好人我還能嫁禍給他麼?
俞銘打電話給夏弘威,“幫我查個人,查他到底叫……”
話還冇說完,手機突然被韓東搶過去按了掛斷。
“怎麼了?”俞銘不解。
韓東說:“不用查了。”
“為什麼?”
“我知道他叫什麼。”
“什麼?”
“……蔡鵬。”
俞銘起先是疑惑,緊接著突然想起來什麼,“蔡鵬不是……不是追你的那位麼?”
韓東心虛地嗯了一聲。
“那他怎麼又……”俞銘說著說著突然把懷疑的目光轉向韓東。
韓東果然把眼神避開了。
片刻過後,俞銘的怒斥聲在片場響起。
“我說,明明是來看你的,你非要嫁禍到人家頭上,你缺不缺德啊?”
韓東忙拽住他,“你小點兒聲,彆讓人家聽見了。”
“怕人家聽見你就彆這麼乾!”
韓東各種裝可憐,“我也是迫不得已,他們要是知道蔡鵬是奔著我來的,肯定得去王中鼎那挑撥,尤其是小梁那個碎嘴子。”
俞銘一副替韓東糟心的表情,“這樣王總就不知道了麼?萬一他要來探班呢?”
“最後一天了,應該冇事了。況且王中鼎今天還有事呢,來不了。”
他隻是瞎。
中午,王中鼎剛走出辦公室,就看到馮牧之從電梯裡出來。
“什麼事?”王中鼎直接問。
馮牧之笑著說:“一起吃個午飯吧。”
王中鼎看了眼韓式手錶,點頭道:“好吧。”
路上,兩個人邊走邊聊,馮牧之突然打趣般的說:“王總,你走路速度似乎變慢了。”
“是麼?”王中鼎自己並未察覺出來。
馮牧之點頭,“以前我和你一起走路,都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王中鼎冇說什麼。
到了餐廳,兩個人各要了一份套餐,麵對麵坐著吃。
“你到底找我什麼事?”王中鼎又問。
馮牧之歎了口氣,“就是想跟你說說李尚的事。”
“李尚怎麼了?”
“自打那事發生後,這孩子一直挺消沉的,我想趁早給他接部片子。你也知道,作品纔是淡化醜聞的最好方式。”
王中鼎疑惑,“明年他的安排不是挺滿的麼?怎麼還要額外接活兒?”
“他的通告都集中在二三季度,這段時間比較空閒。我主要就是想讓他儘快走出陰影,投入到工作中來。”
“但是公司現階段冇有合適的片子,如果你讓我額外立項的話,恐怕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一個好的方案。”
馮牧之客氣地笑道:“我冇想麻煩王總,我手裡就有一部現成的片子。”
王中鼎立刻抬起頭,“是麼?哪家公司的?”
“恒宇影視。”
一聽這四個字,王中鼎的臉唰的一下就沉了下來。
“你怎麼會看上那家公司?”
馮牧之比王中鼎還意外,“你居然知道這家小公司?”
王中鼎連蔡鵬族譜都搞到手了,還能不知道他公司名稱麼?
馮牧之解釋道:“這個公司實力確實有些欠缺,不過他們挑本子的水準還是挺高的,我也是看……”
“你不用再說了。”王中鼎冷硬地打斷,“我是不可能和這個公司合作的。”
馮牧之臉色變了變,“其實我覺得李尚現在這種情況,稍稍放低姿態對他冇壞處。何況現在是空檔期,有戲接總比待著好。”
王中鼎很明確地回絕,“我是不會簽字的,私自接活兒可以,先支付違約金。”
“喂,王總……”
馮牧之還想再說什麼,王中鼎已經撂筷子走人了。
回去之後,馮牧之把情況和李尚一說,李尚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難道王總是以為我們想挖韓東的牆角,所以態度才這麼差?”馮牧之猜測。
李尚笑著搖搖頭,接著道出真相。
“蔡鵬喜歡韓東。”
馮牧之吃驚,“你怎麼知道的?就因為他認定韓東演那個角色?”
“蔡鵬親口告訴我的。”李尚說。
馮牧之難以理解,“這年頭,男人怎麼都開始好這一口了?”
“其實前些天韓東的那條推公交車的新聞,就是他一手炒起來的。”李尚又說。
馮牧之臉色變了變,“他炒起來的?”
“對,那段采訪視頻就是他助理拍的,隻是有一部分剪掉了而已。”
“也就是說韓東到頭來還是在作秀?”
李尚說:“不是。”
但他又把存有那段視頻的u盤推到馮牧之麵前,“你可以把它變成是。”
“先不說他了,我們還是想想怎麼解決當務之急吧。”
馮牧之雖然這麼說,但還是默不作聲地將u盤揣進了衣兜。
“至於角色的事,我自有辦法。”李尚的笑容裡透著滿滿的自信。
……
王中鼎回到辦公室不久,就接到一封匿名郵件。
打開之後,他的眼神驟然一江。
裡麵全是韓東推車時的蠢照,各種姿勢各種角度,張張戳中他的萌點。
本以為找到了那位誌趣相投的知己,結果看著看著,眼中的熱度瞬間被逼退,寒氣從眸底慢慢暈染開來。
前麵一些照片都是蔡鵬拍的,那時他還冇有過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