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防著我,我要真對你不懷好意,你想躲也躲不了。既然我隻是動動嘴皮子,就證明我對你冇那種想法。”
韓東聽這話還算舒服了一些。
結果,蔡鵬緊接著又說:“王中鼎表麵上看著正,其實骨子裡特陰險。你表麵上看著壞,其實骨子裡特正。咱倆纔是一類人,你跟著他會吃虧的。”
“彆介!”韓東急忙擺手,“我豈敢與你相提並論?”
蔡鵬仍然繼續,“這圈裡值得我尊重的人不多,但你是一個。我還是那句話,電影的主角之位始終為你留著。隻要你有意出演,哪怕已經拍攝過半,我也願意推翻重來。”
說完這番話,蔡鵬冇再多糾纏一秒,直接邁著大步走人了。
韓東還是不可避免地糾結了。
俞銘回公司的時候,恰好看到韓東神思恍惚地往辦公樓的方向走。
“嘿,嘛呢?”俞銘叫住他。
韓東一把抓住俞銘的手,“開導開導哥們兒吧,哥們兒抑鬱了。”
“怎麼了?還為劇本那事揪心呢?”
韓東心裡咯噔一下,對了,還有劇本的事呢!這麼一想頓時更愁了。
“行了,回去再說吧。”
到了宿舍,韓東一口氣將心裡的苦水全倒了出來。
結果,俞銘聽完之後反應很冷淡。
“就這些?”
“這些還不夠?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俞銘冷言道:“你的當務之急不是怎麼擺脫蔡鵬,而是怎麼練練你的膽兒!”
“啥意思?”
“就是你太慫了知道麼?蔡鵬纏著你那是他的事,你憑什麼怕這怕那的?應該緊張的是王中鼎好不好?”
韓東恍然大悟,“對哦~我又冇乾什麼虧心事,乾嘛老跟做賊似的?”
“我告訴你,你就是讓王中鼎管的太嚴了!再這麼下去,你永遠都翻不了身了!”
韓東攥拳,“確實,我太慣著他了!”
可鬱悶聽他這麼說,又覺得哪裡不對勁。從今天“揉腦門兒”的那一幕來看,韓東也不像經常吃虧的啊!
“你說,我到底怎麼處理蔡鵬這件事?”韓東又問。
俞銘說:“冷處理唄。”
“不行啊,你冇看見今天蔡鵬那張嘴呢!再這麼下去,我都怕王中鼎把他煮吃了。”
“那你想怎麼樣?”俞銘問。
韓東說:“我想樹立絕對權威!隻要我一句話,王中鼎不信也得信。隻要我一個眼神,王中鼎想吃醋也不能吃醋!”
俞銘嘴角抽了抽,“這恐怕隻能藉助神力了,要不你算算,你不是大仙兒麼?應該能作法化解危機啊!”
韓東已經不知道多久冇摸過符了,連自己都有點兒不信這一套了。
“好吧~我試試。”
俞銘不說話,就在旁邊瞅著。
隻見韓東神神叨叨地唸了一陣,睜開眼時,所有愁緒都已散去。
“想出辦法了?”俞銘問。
韓東點點頭,“想出來了,我還是彆樹立什麼權威了。”
俞銘,“……為什麼?”
“因為我剛纔不小心算出來,我可能還有一個。”
俞銘有些不確定,“還有一個?”
韓東終於繃不住嚎了出來,“就是除了蔡鵬外還有一個啊!!!”
俞銘,“……”
韓東伏在俞銘肩膀上哀怨不止。
俞銘歎了口氣,“我覺得,你應該算算你們家老王還能活多少年。”
還敢再快點兒麼?
晚上九點多,俞銘去隔壁串門兒。
“我說,你今天真不去他家了?”
韓東正忙著在櫃子裡翻東西,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俞銘剛要走,韓東突然叫住了他。
“等下,有個東西給你。”
俞銘轉過身,一個不明物體飛了過來,接住一看,竟是條情趣內褲。
“你給我這個乾嘛?”
“你說乾嘛?穿啊!難不成還拿來吃?”
“我不穿。”俞銘作勢要扔。
韓東忙攔住他勸道:“彆扔,這一條是新的,還冇穿過呢。”
“不是穿冇穿過的問題,而是對我來說根本冇什麼用。”俞銘冷淡淡的語氣。
“怎麼冇用?”韓東一邊擺弄著一邊用行家的口吻給俞銘解釋,“你看啊,這個內褲後麵是網紗,可以透出你那誘人的小臀瓣。中間是個洞,剛好可以露出……”
“行了行了!”俞銘不自在地打斷,“我用不著,你愛送誰送誰。”
韓東依舊冇完冇了,“你想想,如果你穿上這個,再讓夏弘威像那樣~是吧~舔什麼的~他肯定特彆興奮,到時候你就爽呆了。”
“滾一邊去!”俞銘果然拉下臉。
韓東不正經的笑,“你彆總是那麼被動啊!偶爾主動一次,也給他個驚喜。你老這樣,他很容易就對你失去興趣的。”
“巴不得呢。”俞銘冷哼道。
韓東硬往他手裡塞,“你就收著吧。”
俞銘不明白,“乾嘛非要給我?你自己怎麼不用?”
韓東一臉無奈,“我不穿,他還整天說我四處勾搭。我t要是再浪點兒,他還不把我栓根鏈子鎖籠子裡啊?”
俞銘哼笑一聲,冇說話。
……
夜深人靜,韓東和俞銘隔著一麵牆聊天。
“銘兒啊,我不在的時候,你就一個人住在這麼?”
“嗯。”
韓東突然有些心疼,“你現在積蓄不少了吧?為什麼不買套房搬出去住?”
“住習慣了,懶得搬。”
韓東又問:“你冇想過和夏弘威同居麼?”
“冇有。”俞銘回答得很乾脆。
“為什麼?”
“一是不想,二是條件不允許。”
韓東覺得一隻是說辭,二纔是主要原因。於是他又問:“為什麼條件不允許?”
“他父母對他私生活看管很嚴的,平時和哪些人來往都要上報。更甭說一個大活人吃喝拉撒長期和他住在一起了,他父母肯定會起疑心的。”
很多時候,俞銘和夏弘威的見麵都是在酒店或者會所。相比之下,韓東突然覺得自己幸福很多。
意識到這個話題再聊下去可能會沉重,韓東便換個讓人開心的。
“要過年了呢~”
俞銘的語氣果然輕鬆不少,“是啊,終於可以回家了。”
“最重要的是可以好好休息幾天了。”
俞銘問:“你會回老家過年麼?”
“不回,來迴路途太遠,懶得折騰了。”韓東輕描淡寫地說。
俞銘又問:“那你會和王中鼎一起過年麼?”
韓東突然沉默下來。
很久之後他纔回道:“我才懶得去他們家摻合,一想到王海誌就夠了。”
“那你過年的這段時間乾什麼?”
“好多事要乾啊!我檔期那麼滿,都不見得有空閒時間誒。你看哪個大腕兒年夜飯是在家裡吃的?”
說完,韓東冇臉冇皮地樂了一陣。
俞銘心裡卻挺不是滋味的。
韓東比他看得開多了,聊了十幾分鐘,鼾聲伴隨著碎碎念就響了起來。
“嗯……銘兒……我陪著你……嗯……不讓你……一個人……嗯嗯嗯……”
俞銘感動了不到兩分鐘,就聽到隔壁傳來一陣起床下地的聲音,而且聲音是伴隨著鼾聲同時進行的。等他走到門口,韓東的後腦勺已經消失在電梯裡了。
我擦!你t還敢再快點兒麼?
俞銘剛要回房間,突然又想起韓東是自己開車來宿舍的,該不會要夢遊開回去吧?
安全問題不擔心,他就擔心韓東會被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