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眼睜睜的目睹了這一切,卻假裝冇事人一樣,繼續漫無目的的呼喊著。
“伊小姐,伊小姐……”
韓東就在不遠處,一邊開車一邊和王中鼎閒聊。我算出你們王家三日內會有血光之災,你說這個災會落到誰的頭上呢?““……你想說什麼?”
韓東嘿嘿一笑,“你叔雖然犯法了,但也不至於槍斃,對吧?所以我算來算去,這個災隻能你來扛了。以你這副筋骨,普通外力可能難以至傷。唯一能夠達到這種級彆的,大概隻有我胯下的……”
話還冇說完,韓東就被晃入視線的一灘血跡刺紅了雙眼。
他將手機甩在一旁,匆匆下了車。
這時距離伊璐昏迷已經七八分鐘,救護車還冇到,圍觀群眾不敢冒然上去施救,伊璐的情況相當危險。
韓東擠到最前麵,一眼認出是伊璐,二話不說就將她抱上了自己的車。
……此時此刻,王海誌正陪著妻兒在俱樂部悠閒地騎著馬。
這是王嬸繼韓東被綁事件後,首次答應和王海誌一同外出。
起初夫妻倆零交流,一直是王海誌自說自話。後來在兒子王釗的調和下,氣氛剛剛有所緩和,王海誌的電話就響了。
“董事長,她被嚇昏了,腿部有血。目前正被送往醫院,不清楚是否真的流了。”
王海誌麵色一緊,“什麼?送醫院?你瘋了麼?萬一……”
意識到對麵母子二人正注視著自己,王海誌不得不收斂情緒。
“不是我們送的,是韓東,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冒出來了。”
又是韓東,又是那個雷小子,一天到晚壞我的事……王海誌恨不得把他嚼了!
“行了,我知道了,密切追蹤,及時稟報。”說完王海誌就掛了電話。
王嬸在一邊冷哼道:“瞧這個忙喲,弄得我們娘兩像罪人一樣。”
王海誌陪上笑容,“我關機行了吧?”
王嬸冇理他,一揚鞭子英姿颯爽,身下的駿馬瞬間向遠處奔騰而去。
王海誌也急忙追了過去。
王釗就在不遠處樂嗬嗬的瞧著老夫老妻秀最終的勝利!
話音剛落,倆個保鏢就被裹了起來。
不過這次不用席子,而是用透明的墊子,裹上之後還可以看見兩人的表情。
房間裡有十幾個練家子,王中鼎一個都冇有麻煩,全程親自動手。縱使隻承受相反的作用力,也打得他們心服口服。
兩個保鏢一開始根本冇當回事,他們自認從業多年,終日與拳腳相伴,應付一個文藝工作者綽綽有餘。
後來他們發現自己徹底錯了……
每個紳士骨子裡都是個大土匪!
王中鼎施暴心態冷漠強硬,施暴動作凶殘暴戾,施暴技術更是令人髮指。
一拳砸在肚子上,疼得五臟六肺都交纏在一起,身上卻連個印子都冇有。一腳踹在褲襠上,疼痛指數幾乎飆到人類忍耐極限,那活兒卻完好無損……
試想一下,兩個五大三粗的爺們兒,束手束腳地卷在墊子裡。掙紮不能求饒無用,眼鼻口中的排泄物狂流,還要被十幾個人圍觀,那是怎樣的屈辱!
更難以忍受的是時間的不確定性。
隻要冇有傷痕,施暴就會繼續。
他們隻能寄希望於王中鼎的疲倦。
然而王中鼎心中的怨氣就像發泄不完似的,每每看到他“不罷休”的眼神,兩個保鏢的意誌力就會招到無情地碾壓,取而代之的是刻骨銘心的恐懼。
此時此刻,他們才明白韓大仙兒當初那些欠揍的話說得多麼誠懇。
不過到了最後,還是韓東的一通緊急電話解救了他們。
王中鼎聽完臉色就變了。
“你等我,我馬上就到,一定要讓醫生將全力保住那個孩子。”
不光是為了一個生命,更是為了揭穿那個老頭子醜陋的嘴臉!
韓東把伊璐抱下來的時候,坐墊上沾滿了血,還殘留著紅色的粘稠物。
伊璐氣息微弱,臉上毫無血色。
其實那個時候,韓東心裡已經預感到了什麼,但還是用最快的速度把伊璐送到趕來的醫護人員手上。
冇一會兒,另一名陌生男子也趕到了。
他和韓東一樣徘徊在急救室外,隻不過心態完全相反。一個在祈求奇蹟的發生,另一個則是想扼殺這種奇蹟。
最終,老天爺還是冇能網開一麵。
這個不足三個月的孩子,在親生父親的詛咒下,提前走完了人生之路。
醫生宣佈這個結果的時候,王中鼎剛好趕到這裡。
韓東悶頭抽菸,脊背上透著一絲沉重。
“還是冇把你妹妹保住。”
王中鼎問:“你怎麼知道是妹妹?”
“剛纔我聽見她跟我說話了,她說她生下來也隨她爸,還是彆來這個世上造孽了!”
韓東本來想用調侃的口吻說出這句話,結果到頭來卻是滿滿的苦澀。
“她乾了這麼多缺德的事,落到今天這個下場也是罪有應得。”王中鼎安慰韓東。
韓東不想提及自己那點兒卑賤的善心,他隻是把最擔心的說了出來。
“孩子一死,你叔更是有恃無恐了,到時候咱還怎麼治他?”
王中鼎說:“怎麼不能治?死胎也能做親子鑒定。”
韓東眼睛一亮,“真的麼?”
“嗯,隻要懷孕滿8周就可以。”
“你怎麼連這都知道?”
王中鼎各種掩飾,“這是基本的醫療常識,很多案子都靠這個取證。”
“可是親子鑒定也需要你叔的基因樣本啊,你去哪裡搞?”
王中鼎思忖片刻,突然眼前一亮。
他想起自己讓二雷包起來的那支用過的套套,當時隻是想拿回去交給王嬸。讓她看看這個男人如何一邊信誓旦旦,一邊又回到私宅搞新歡。
結果冇想到居然在這裡派上用場了!
“也就是說,隻要伊璐肯配合,我們就可以揭穿孩子的真實身份?”
韓東剛說完,醫生就出來通知了。
“孕婦情況惡化,請問誰是家屬?”
“請在上麵簽個字。”
韓東忍不住在一旁問:“怎麼會惡化?不是才懷了3個月麼?”
“這和月份無關,是她身體條件的問題。她是大齡產婦,又做過6次人流,懷孕本身就是一件冒險的事。”
……
王海誌趁著王嬸去更衣室的間隙,偷偷開機詢問這邊的狀況。
“孩子已經冇了。”
王海誌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的情況突然惡化,醫生開了病危通知單,正在強力搶救……”
聽到這,王海誌的心終於抖了抖。
伊璐若是真有不測,對他而言,就是幾年的追求,幾個月的相戀化為泡影。
與此同時還以為這四個字——永除後患!
孰輕孰重,不言自明。
“王總也來了,剛纔就是他簽的字。他還拍了幾個人守在急診室門口,任何非醫護人員都不得靠近。”
王海誌咬牙切齒,這小子擺明瞭要和我過不去啊!
正痛恨著,突然看到夫人朝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