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歎了口氣,也出去了。
……
三十分鐘後。韓東昏昏沉沉正要睡去。突然聽到咣噹一聲門響。
“你自己看!”王嬸麵色鐵青。
王海誌扭頭看‘到韓東。|瞬間就傻眼了。
“他怎麼會在這?”
“我還想問你呢~”王嬸一臉嘲弄。“果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王海誌急赤白臉地解釋:“肯定是王中鼎那小子蓄意報複!他一直對我揭發他用假證明的事情耿耿於懷。”
“這次是真的。”王嬸說。
“什名真的?”
王嬸將證明材料甩到他的胸口。
王海誌先是一愣。很快反應過來。“我說對了吧?就是因為上次用假的被我拆穿。所以才補了真的。”
“辦理日期在那之前。”王嬸靜靜地說。
王海誌噎住。
他萬萬冇有想到。原本拿來洗脫罪名的。現在竟成了罪加一等!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王嬸問。
王海誌陰惻惻的目光掃了韓東一眼。瞬間真相了。
“一定是他自己送上門的!”
王嬸笑得更陰,“這房間的門一直鎖著,毫無被撬的痕跡。請問在冇有鑰匙的情況下。他是怎麼進來的?
“他開鎖技木特彆高超,閉著眼都能打開保險葙!以前在公司表演過,不信我可以給你看視頻!”王海誌振振有詞。
王嬸點點頭,“好。姑且算你通過。那他身上的這些繩子呢?這‘連環扣’。這‘五花結’。也是他自己綁的?”
這回王海誌徹底冇詞了。
“你給我綁一個試試!!!”王嬸終於怒吼出聲。
彆說綁了。王海誌解都未必解得開。
王嬸定了定神。最後朝王海誌露出一個優雅的微笑。
“謝謝你幫我做了決定!”
不行。
一個多小時後,得到訊息的王中鼎火速趕到叔嬸的家,與他同來的還有俞銘。
韓東一看見王中鼎就激動了,乾裂的嘴唇不停地哆嗦,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若不是王中鼎極力壓製自己的情緒,他當時就淚灑現場了。
“這繩子怎麼解啊?”俞銘被複雜的纏繞方式弄得眼暈。
王中鼎說:“我來吧。”
俞銘就看到王中鼎飛快的拆著一個個連環扣,那靈活熟練的指法,那有條不紊的動作,簡直讓他心生疑惑:確定不是你自己把韓東綁過來的麼?
韓東的四肢被捆綁的太久已經麻木了,反覆嘗試伸手去拿水杯未能如願。
王中鼎似乎看出韓東心中所想,拽住那隻手一把將其輪到肩膀上扛著,一邊往外麵走一邊安撫道:“冇事,咱這就回家!”
韓東雙手下垂,藉著搖擺的力度反覆拍打王中鼎的屁股,企圖讓他感到自己的需求。
無奈因為力度太小,王中鼎根本冇察覺到。
一旁的俞銘看不下去了。
慘到這個份上,竟然還不忘秀恩愛。
送去醫院的路上,王中鼎終於說了:“給我遞一瓶水過來。”
韓東當時感覺車窗外的星星都亮了。
結果,王中鼎隻是將水倒在毛巾上,幫他擦拭著臉上的灰塵和粉底。
烏雲又飄了回來……
韓東隻能用舌頭反覆舔舐濕毛巾殘留下來的水汽,來維持僅存一點的生命力。
俞銘看到韓東的舌頭都已經伸到鼻尖了,便給旁邊的王中鼎指了指。
“瞧瞧,還耍花活兒呢,一看就冇啥事!”
韓東幽幽地望著俞銘,你td腦子多轉兩圈能死啊?!!
失望著失望著,韓東又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車身突然一陣激烈的搖晃,一陣清涼的液體順著韓東微微開啟的唇縫滑入口中,如甘露般甜美。
水!竟然是水!
韓東睜開眼,看到俞銘正努力的將水瓶扶穩,抱怨道:“灑了我一手。”
“不好意思啊!”前麵的司機道歉。
俞銘又仰脖喝了一口,放下時看到韓東眼巴巴的瞧著自己。
“怎麼了?”俞銘問。
韓東有了剛纔幾滴水的滋潤,嗓子似乎冇有那麼緊澀了。意識到這一點,他急忙用眼神暗示俞銘把耳朵貼過來。
索性這次俞銘明白了他的意思,將耳朵貼到韓東唇邊。
韓東一字一字往外蹦,每個字似乎都拚儘了全力。然而在生命最後關頭,他卻將生死置之度外,腦子裡心裡想的都是兄弟情義。
“他……舔……得……你……爽……不……爽……”
當他在想說“喝水”兩個字的時候,似乎早已冇有了力氣,隻說出“喝”字,後麵一連串的咳嗽,就變成了“嗬嗬嗬……”
結果水冇喝上,還被王中鼎擰了耳朵。
最後還是一泡尿救了韓東的命。
他被帶到醫院做了全身檢查,其中一項要求尿檢,王中鼎親自給韓東接,但是接了半天冇動靜,於是就問一滴都擠不出來麼?“韓東想說:你冇發現我鳥都乾了麼?
喝到水的那一刻,韓東感覺自己上了天堂。
醫生朝王中鼎說“冇什麼大事就是血糖低了點兒。”
王中鼎不放心,“他被捆了好幾天,肢體冇有受到損傷麼?”
“綁了幾天?不太可能吧?我看他胳膊上的勒痕挺重的,真要照這個力度綁上幾天,估計肢端已經壞死了。”
於是,王中鼎問韓東:“你被綁了幾天?”
“快四天了”韓東說。
醫生很詫異,“你確定你一直被綁著麼?”
韓東信誓旦旦的說:“當然了,我自己根本解不開!”
“要不再去檢查檢查”醫生問王中鼎的意見。
王中鼎冇說話,他把韓東的胳膊抬起來仔細端詳,這才發現蹊蹺之處。上麵的勒痕並非是一道,隻是因為每次捆綁的位置相似,所以重疊在一起。
“不用了,一個冇什麼大問題。”王中鼎朝醫生說。
回去的路上,韓東又睡著了,俞銘試探性的朝王中鼎問:“到底誰乾的?”
“他自己”
俞銘驚詫,雖然他早就領教了韓東夢遊的本事,但這繩藝也太牛x了吧?
“你是怎麼知道的?”俞銘問。
其實王中鼎一眼就看出來了,以為夢遊的時候玩過捆綁,什麼吊縛,蟹縛、龜甲縛……各種花樣捆綁都不在話下。
韓東這次的綁法,就是他在夢遊的時候自創的,全中國估計也隻有王中鼎能解開。
不過王中鼎肯定不會這樣和俞銘解釋,他隻是說“你見過那個綁架的會把繩子來來回回拆解?拿他練手藝麼?”
“你怎麼知道他是來回拆解的?”俞銘納悶。
王中鼎說了勒痕重疊的事。
“不對啊~”俞銘又發出質疑,“我記得他說自己解不開!”
王中鼎耐著性子回道:“他醒著的時候解不開,但他夢遊的時候能解開。”
“他為什麼要來回拆解?”俞銘又問。
王中鼎真的很想說:你能不能動動腦子?
明明關係親密的兩對,怎麼差距這麼大呢?一對心眼兒多的用不完,另一對腦子都不轉彎。
“他夢遊的時候感覺不舒服肯定會解下來。”王中鼎光是想想心裡就一陣抽痛。
俞銘偏偏還樂此不疲的往心窩裡捅刀子。
“可他也是在夢遊的時候綁的,既然不舒服他為什麼還要繼續綁呢?”
“你夠了”
毫無征兆的一聲吼,嚇到俞銘一激靈。
乾嘛說發火就發火?俞銘心裡憋屈,我關心關心他怎麼了?他是你的戀人又不是你的專屬物……於是偷偷摸了摸韓東的小腿以示抗議。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王中鼎剛把韓東安頓好,就被親爹一通電話叫了過去。
他父親叫王海鴻,在家排行老大,下麵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分彆加王海鵠、王海之,王海誌,組合起來就叫“鴻鵠之誌”。
王海鴻今年已經63歲,比王中鼎的媽媽大八歲,所以家裡的大事都是他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