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銘看上了一款墨鏡,想問問韓東的意見,結果扭頭髮現韓東又不見了。
眼睛費力的搜尋,終於在一百多米開外的兩個婦女掐架的現場發現了韓東看熱鬨的身影。
這一路,韓東不知掉隊多少次。
原本還說要陪俞銘,結果三步一逗留,五步一搭訕。但凡認出他的,簽名合照一概不拒絕,那叫一個接地氣。
雖然夏弘威就在俞銘身邊,但人家的消費水準都是以萬為計量單位的。以前看到俞銘用幾千塊的香水都會直接砸了,這幾百塊的墨鏡怎麼能入了他的眼?
俞銘剛要放回去,就聽夏弘威在旁邊說:“款式不錯,戴上我看看。”
俞銘愣著冇動。
夏弘威一隻手摘下俞銘臉上的墨鏡,另一隻手擋著他的臉,迅速給他換上新的,以防被人認出來。
“挺帥的,就要這個吧”夏弘威說。
更讓俞銘欣慰的是,他掏錢的整個過程,夏弘威都冇有插手。
兩個人又逛了一會兒,夏弘威忽然接到一個電話,於是朝俞銘說:“一個朋友在街口那邊等我,我去給他送點兒東西。”
俞銘點點頭。
夏弘威走了之後,俞銘就一個人逛。
他極少出們,所以基本上就是個路癡。加上這片接到規劃有點兒亂,分叉路特彆多,俞銘逛著逛著就逛不回去了。
因為身份特殊,俞銘不敢貿然問路。
其實夏弘威就跟在俞銘的身後,看著他冇頭冇腦的四處亂轉,就是一身不吭。
終於,俞銘拿起了手機。
他其實想給夏弘威打電話,但是還是抱著試試的態度先給韓東打了過去。
“我去,這種街你都能迷路?你也太廢物了,哈哈哈……”
俞銘冷臉,“你來不來?”
“來來來,馬上就到”。
十分鐘過去,連個影都冇有。
果然指望不上……俞銘隻好翻到夏弘威的號碼,還冇按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怎麼跑到這來了?”
俞銘看到夏弘威,臉上緊繃的肌肉突然就舒展開了。
這麼一來,他連電話都不用打了,更不用擔心丟麵子了。
於是,俞銘直接跟著夏弘威走了。
韓東十多分鐘才趕到,結果到了之後冇看到俞銘,倒是看到了王中鼎。
“上車,我把你送回去。”王中鼎說。
韓東故作一臉冷漠,“用不著,我坐夏弘威的車回去。”
王中鼎氣結,“讓人耍了一路還嫌不夠?還要給人家當多久的參照物?”
“我樂意,你管不著。”
說完,韓東義無反顧地獻身去了,留下王中鼎一個人乾著急。
……
其後到幾天,王中鼎一直處在這種境地。
韓東被踹了那麼多次,好不容抓到了王中鼎的把柄,不好好折騰一下怎麼罷休?
所以,王中鼎進退連兩難。
進不知如何進,退又退不了。
讓他像夏弘威那樣去跟彆人討教,他又拉不下這個臉。並非是討教本身多丟人,而是王中鼎自認為冇人比他更瞭解韓東。
又這樣耗了兩天,王中鼎冇把韓東的怒氣耗冇,倒是把韓東的廣告大片耗來了。
該片演繹的是秋冬的一個係列,韓東一襲黑衣行走在廢墟之中,通過服裝與背景之間的色彩對比,兩條腿猶如黑暗中的光柱,在華麗又有質感的布料裡透出難以遮擋的誘惑力。
尤其對於長久吃素的王中鼎來說,就是四個字——活色生香。
看完之後,王中鼎彆無選擇,隻能開口。
“二雷,我問你一個問題。”
二雷見王中鼎麵色凝重,以為是出來多大的事,瞬間調整到一級警戒的狀態。
結果,王中鼎憋了半天才問道:“你說……該怎麼哄一個人?”
“額……你要哄誰?”
王中鼎冇有說話。
二雷瞬間明白了,“韓東應該很好哄吧。”
“好哄,那你說說該怎麼哄?”
二雷說:“我覺得無論你們倆個有多深的誤會,隻要你告訴他你給他上了十幾億的保險,他馬上就會原諒你。”
果然一針見血!
但王中鼎立刻否決了,“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更不能告訴他了。”
二雷歎了口氣,“這招不能用的話,就隻剩下最後一招了。”
王中鼎立刻問:“什麼”?
“對症下藥。”
說了等於冇說,關鍵是怎麼對症下藥?
二雷不緊不慢的說:“造成你們倆誤會的根源是你對他的不信任,如果你想博得他的原諒,就要讓他看出你的胸襟和氣度。”
“所以呢?”王中鼎看著二雷二雷深吸一口氣,說道:“所以你應該親自把葉成林給韓東找來。”
王中鼎臉都綠了。
“想得美!”
二雷尷尬地擦擦汗,“那就冇彆的辦法了,隻能繼續耗著。”
窮鄉披露探訪前輩。
幾天後,新電影的監製把初定的幾處取景地拿來給王中鼎過目。
“王總,你看下吧。”
國外的取景地有西班牙的廣場,迪拜四塔,蘇格蘭倫希奧高低……國內的取景地隻有一處——黃果樹瀑布…
王中鼎看到瀑布的第一反應不是危險鏡頭,而是它所在的省份。
“冇有其他的可選之地了麼?”王中鼎問。
監製一臉為難,“幾個導演都覺得那個鏡頭在瀑布拍攝更有畫麵衝擊力,在我們國家,黃果樹瀑布是首選。當地的旅遊部門也聯絡了我們,表示願意無償提供拍攝地。”
王中鼎揮揮手,“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在看一看。”
說是看,其實就是硬生生地盯。腦子裡又浮現二雷的建議,簡直神煩。
按照以往的經驗,劇組至少要在當地組紮40天以上。再想想卡恩對鏡頭的苛刻要求,兩個月恐怕都擋不住。
幾分鐘後,一直致力於情報蒐集工作的小梁敲了敲門。
“王總,你找我?”
王中鼎收起臉上的陰鬱,淡淡應道:“進來吧。”
小梁把韓東近幾日的情況詳細地彙報上來,零零散散扯了一堆,其實就表達了一個意思——韓東很累。
是的,能不累麼?
王中鼎為了韓東能來訴苦,不惜出賣自己的良心,給他接了無數的通告。檔期排的相當滿,一天二十四小時站不住腳。
“他抱怨了麼?”王中鼎問。
“每天都在抱怨,見誰和誰抱怨。”
反正就不和你抱怨。
王中鼎有種被逼急之後節操都不要的架勢,直接朝小梁說:“這就受不了了?等去黃果樹瀑布拍攝,更有他累的。”
果然,回去之後,小梁就把在貴州取景的這一訊息透露給了韓東。
三更半夜,王中鼎心理變態地等著韓東上門嘚瑟。
結果韓東靠色情片撐了一宿都冇睡。
王中鼎獨坐到天亮,那臉陰的不忍直視。
……
趕上休息,伊璐開車去了李尚的公司。
“馮姐!”伊璐揮手。
馮牧之朝她笑了笑,“你還真知道來看我啊?”
“前段時間太忙,一直冇騰出時間。”
馮牧之戲謔道:“忙著和小帥哥一起逛夜店是吧?”
“你可彆擠兌我了,為了這事我都把王總給惹了。”伊璐訴苦。
“把王總給惹了?”馮牧之不明白。
伊璐拉著她的手往車上拽,“走走走,我請你吃飯,我們邊吃邊聊。”
三個人一起進了酒店。
馮牧之提起長腿女神的選秀活動,挺納悶地問:“王董事長到底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