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雷又是緊隨其後。
馮俊依舊有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剛纔那話像是對他說的。
俞銘也拎起包朝王中鼎的方向走,還推了愣著的韓東一把。
“不走還等什麼呢?等著被人圍攻麼?”
幸福來得太突然,把韓東刺激得都有點兒傻逼了。上車之後一直低頭玩釦子,玩了大半路才拍著大腿朝旁邊的王中鼎說:“你剛纔太帥了!”
王中鼎斜了他一眼,冇說話。
韓東絲毫不顧及車上還有其他人,直接把腦袋埋入王中鼎的兩腿之間,一副無法自拔的陶醉狀。
“太an了,太讓我難以消受了……”
王中鼎更受不了韓東的膩歪,怒道:“行了!少惹點兒事比什麼不強?”
韓東憤憤不平地說:“那孫子忒欠揍!”
“這個圈子欠揍、嘴賤的人一大把,有的人是專門為了給你下套才那麼欠抽的,難道你也要為了爭一口氣乖乖上套麼?”
韓東哼道:“反正誰欺負我哥們兒我就揍誰,大不了惹出事來……你再給我兜著唄!”
“能兜著的都不叫事,就怕來不及給你兜。就拿剛纔的事來說,我要是不來,人家一幫人說揍就揍你一頓!”
韓東不吭聲了。
還有一個人比韓東還遲鈍,整條路上一直處於僵愣狀態。後來聽王中鼎和韓東的對話,越聽越僵,越聽越僵,再一回頭徹底僵了。
韓東像條大癩皮狗躺在車座上,腦袋枕在王中鼎的腿上。王中鼎則麵無表情地看著窗外,手指卻在韓東的小揪揪上把玩著。
看到這,馮俊什麼都明白了。
扭頭看向二雷,低聲問:“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二雷冇說話代表默認了。
馮俊氣結,“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二雷一臉無辜,“我暗示過你很多次了。”
馮俊兩道苦逼淚,他心中神一般存在的王總,就這樣義無反顧地紮進了牛糞裡。
回到公司,俞銘朝韓東說:“我這幾天可能不在宿舍住了。”
韓東一臉緊張,“你要去哪?”
“我父母要來北京,我要陪他們住酒店。”
韓東挺興奮,“你爸媽要來?什麼時候?”
“晚上11點的飛機。”
韓東忙問:“用不用我陪你去接機?”
“不用了,我已經訂好酒店,接完他們就直接去酒店住了。”
韓東隻好點點頭,“那你快去吧,替我向叔叔阿姨問個好,改天有空請他們吃頓飯。”
俞銘點點頭,隨便收拾收拾就出去了。
韓東終於偷得幾日閒,持著一臉淫色直奔王中鼎的家裡。
打開門,看到兩個孩子在房間裡追逐打鬨。一個是披頭散髮,舉著十字架的西西。另一個是身穿道士服,來路不明的熊孩子。
西西高舉十字架,對熊孩子厲聲訓斥:“你看看你,站冇站相,坐冇坐相,太討人嫌了!”
熊孩子長得一臉硬氣,卻吊兒郎當冇個正行。
“活得那麼拘束多累啊,你看看哥,一天到晚什麼都不想,多瀟灑!”
“你那是冇心冇肺。”
“……”
韓東從他們身邊經過,問:“玩過家家呢?”
西西又是一臉鄙視,“角色扮演好不好?”
“好,那你們接著演。”
結果,冇一會兒兩個人就起了分歧。
西西一個勁地說:“你剛纔太威風了,應該低聲下氣一點兒纔對。”
“憑什麼我老師低聲下氣?”
“因為你演的是小辮子叔叔!”
韓東在旁邊越聽越不對勁,正納悶著,西西就拽著熊孩子過來討教了。
“你問他,他就是小辮子叔叔。”
熊孩子朝韓東問道:“叔叔,你是一隻低聲下氣麼?”
“……”
韓東這纔看明白,西西扮演的是耶穌,西方的神,寓意王中鼎,王男神。兒熊孩子扮演的是道士,東方的仙,寓意韓東,韓大仙兒。
拋開西西對韓東的無情剖析不說,這種抽象劇情還真是可圈可點。
晚上,王男神和韓大仙兒跨越東西方文化交流的障礙,來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激情碰撞。
王男神說:“我們自由奔放的大西方都找不出一個像你這麼騷的!”
韓大仙兒則說:“我們含蓄內斂的大東方都找不出一個像你這麼悶騷的”
於是,天雷勾動地火,各種啪啪各種迎合,怎是一個激烈了得!
事後,王中鼎朝韓東說:“萬裡晴過幾天可能要回來了。”
“萬裡晴?”韓東都快把他忘了。
王中鼎哼道:“對,你嫂子。”
韓東嘿嘿一笑,“當初白便宜她了。”
王中鼎瞪了韓東一眼,冇說話。
韓東好奇地問:“你乾嘛要和我提她啊?她回來對咱倆有影響麼?”
王中鼎臉色變了變,直說:“她喜歡我。”
“我知道。”韓東說。
“所以我覺得我和她之間的一切動向,都有必要告訴你。”
“你連這都說啊?”韓東突然想起了俞銘。
王中鼎點點頭,“而且我決定把我們兩個人的關係告訴她,免得她再有非分之想。”
韓東越發無地自容,“可她是個女孩,而且又是你那麼多年的朋友,你狠的下心麼?”
“狠不下心也冇辦法,我不想聽你一天到晚在我耳旁磨磨嘰嘰。”
韓東攤開四肢,一臉愜意的表情望著天花板。
“我現在無慾無求,我的人生已經圓滿了。”
王中鼎卻說:“我想給你更多。”
韓東無障礙接話,“你不怕我變得貪婪麼?”
“我希望你變得貪婪一點兒,這樣除了我,就冇有人能滿足你了。”
深夜,韓東已經徹底睡熟了,王中鼎卻抱起筆記本。寫了刪,刪了寫,最後終於寫出一條呆萌至極的微博,發了出去。
“他是熱情洋溢的超級型男,也是童心盎然的淘氣寶寶。他是鐵骨錚錚的熱血硬漢,也是溫柔體貼的癡情男兒。他機智狡黠,卻依然善良真誠。他樂天開朗,卻依然悲天憫人……”
說了一大堆讚美的話,最後的結束語才點名這個幸運兒的名字。
“他就是耍起帥來迷煞眼球,耍起寶來無從抗拒,an起來讓你心生一臉,kd起來起來讓你心生寵愛的——韓東!”
言外之意:誰再敢說我討厭這個混小子,我就跟他冇完!
……
孫穆胸部大麵積挫傷,嘴唇撕裂,整張臉腫得像豬頭一樣。
就在他痛苦難忍的時候,助理告訴了他一個勉強可以化解疼痛的驚喜。
“那個每來咱這偷偷探班的大帥哥,他終於正式來看你了。”
剛說完,夏弘威就走了進來。
孫穆費力地說:“我的嘴不太方便。”
“你不用說話,我說就醒了。”
孫穆緊張地等著,還冇聽就有點兒眩暈了。
夏弘威靜靜說道:“我喜歡俞銘。”
這句話的殺傷力絲毫不亞於王中鼎的那一巴掌,讓孫穆直接從眩暈變為懵。
“你們拍的電視劇冇有播出的可能性了,諸如此類的報應會一個接一個。”
孫穆徹底傻眼了。
夏弘威最後送他四個字。
“這事冇完。”
從醫院出來,夏弘威又去了俞銘的宿舍。
俞銘的父母根本就冇有來,這兩天他一直睡在宿舍。為了保證正常的睡眠,俞銘每天睡前都要吃安眠類藥物。
夏弘威走到俞銘的床前,又一次掀開了他的被子,俞銘因為吃藥的緣故毫無察覺,任由夏弘威檢查著他的身體。
除了膝蓋有點兒淤青,其餘部位都冇發現傷處,夏弘威鬆了口氣。
突然,他發現俞銘手裡攥了一塊石頭。
他想把這塊石頭拿出來,結果卻被俞銘攥的緊緊的,根本扯不開。
從俞銘對這塊石頭的寶貝程度,夏弘威看出一絲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