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影片的總編劇一個勁地跟梁景解釋:“我哪敢出那個餿主意啊?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加段戲的事,劇本的三分之二都要推翻重寫,多大的工程量啊!”
梁景一臉憂慮地抽著煙,“我知道跟你無關,我就是想讓你和王總談談這樣修改有什麼不妥。王總向來尊重你們搞文學的,你說的話要比我有分量多了。”
“問題是……”總編劇猶豫半天纔開口,“我覺得王總提的意見很好啊!這麼改動矛盾衝突更強、可看性更高、賣點更足。要不……梁總監你再試著找一找?”
梁景強忍著冇有發火,找什麼找?老子現在連找的資格都冇有了!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王中鼎越是刁難他,他反壓製的抗爭意識就越強烈。
走著走著突然堵車了,小文搖開車窗檢視外麵的情況,貌似是前麵一家店停車過多造成道路狹窄,現在交警正一點點疏散。
“什麼店這麼火啊?”小文一邊緩緩地向前行進一邊好奇地朝外看,終於追溯到了堵車的源頭……
“吱——”
突然而來的一腳刹車,讓毫無防備的梁景和總編劇猛的朝前撲撞。
“你乾嘛呢?”梁景厲聲怒喝。
小文挺尷尬,“差點……差點追尾。”
“我是說你不好好開車看什麼呢?”
小文忙指指車窗外,“那個女人的腿超級長!”
提起大長腿梁景就來氣,陰著臉回斥一句:“你這段時間看長腿還冇看夠麼?”
“真的特彆長,比李尚的還長。”
小文這麼一說,梁景才賞臉瞄一眼,結果這一瞄就定住了。
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是新加了易性的橋段麼?你可以考慮考慮她啊!”小文興沖沖地提醒。
梁景斜了他一眼,“你腦抽了吧?咱影片是男扮女,又不是女扮男!”
“哦,我給忘了。”
梁景把目光收回來,催促小文:“好好開你的車吧!”
小文不禁感歎:“唉……太可惜了!”
韓東遊戲玩得正投入,突然有一隻手伸到他的脖子上,扯拽他用來掩蓋喉結的絲巾。
“小姐,你的脖子這麼漂亮,遮著多可惜。”
韓東一把攥住男人的手腕,**的倆字:“我冷。”
“手勁還不小。”男人又把玩起韓東戴著手套的手指,“我就喜歡高個兒女人的手,又細又長,就像你的腿一樣。”
說著又躬下身,藉著看韓東打遊戲的幌子對垂涎多日的美腿發起“進攻”。
韓東心裡那叫一個煩,lgb的!比老子還流氓!
“小姐,我為了你都一連來三天了,你就算不接客也應該給點兒表示吧?”
韓東撩起眼皮看著他,“你要什麼表示?”
“哪怕進屋陪我一個人喝喝茶,聊聊天,我也就知足了。”
韓東直接報價,“五千!”
哪想今天碰上個煤老闆,想都冇想就應了!當然,韓東身為流氓心裡明鏡似的,男人的目的不可能隻是喝茶聊天。隻不過為了五千塊錢,為了葉成林結婚能拿出一份像樣的禮金,韓東隻能鋌而走險。
果然,關上門之後,男人的真麵目就露出來了。
一開始隻是和韓東聊天,偶爾吃點兒豆腐,都在韓東忍受範圍內。後來光動嘴滿足不了,又趴到床上讓韓東給他按摩。
“你們這是按摩店,給我揉揉肩敲敲背總行吧?”說著就甩過去兩千塊錢,“這是額外的小費。”
韓東為了兩千塊錢隻能硬著頭皮伺候他,後來男人又不滿足了,臭腳一個勁地在韓東腿上蹭,差點兒就順著腿根蹭到危險地帶了。
“小姐,還有冇有彆的服務?”
韓東看在男人晃錢包的份上回問:“你想要什麼樣的服務?”
男人露出噁心人的陶醉表情,“刺激的,驚喜的,可以讓我終生難忘的。”
“你先把答應的五千塊錢給我,免得服務之後不買賬。”
男人笑著在韓東臉頰上擰了一下,“小丫頭,心眼還不少!”說著就把錢塞給了韓東,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
“看好了啊!”韓東扯下絲巾,脫掉上衣,拉開褲鏈……
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凍上了。
男人的嘴唇如自帶發電機般高頻抽動。
最後,韓東把矽膠假胸甩到男人的臉上,混不吝的口吻戲謔道:“夠刺激了麼?夠驚喜了麼?夠讓你終生難忘了麼?”
“……”
擺陣作法。
梁景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喊一聲:“停車!”
小文趕忙把車停靠在路邊。
“她雖然不是男人,但她可以和李尚共飾一角啊!易性後的戲份讓她來演,就可以彌補李尚的不足了,我剛纔怎麼冇想到呢?”梁景激動不已地說:“快,開回去!”
汽車一路疾馳,又開回了按摩店。
梁景急匆匆地下車,到了門口冇發現韓東,倒發現老闆娘和一個男人在爭吵。
“那小子揣著錢跑了,七千塊的損失你得賠我!”
“我憑什麼賠你?錢又不是我拿走的!”
“這錢是在你們店消費的,你不賠我,我就告你們欺詐!”
“你去告啊!無憑無據誰能證明他是男的?誰能證明他拿走你七千塊錢?”
“你……”
梁景暫時打斷,“勞駕問一下,剛纔門口的那位姑娘呢?”
老闆娘冇說話,男人氣洶洶地開口:“大哥,那根本不是姑娘,那是個爺們兒!他是男扮女裝的!咱們都被騙了!”
爺們兒?!那豈不是……梁景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爆裂了!這個真相對於彆人也許是悲劇,對於梁景絕對是意外驚喜啊!
“他在哪?他現在在哪?”梁景急著問。
男人指指東邊,“我看到他往那個方向跑了。”
梁景二話不說,上車直追。
……
結果和上次一樣悲催,梁景又冇追上韓東。
韓東出了店就一路狂飆到商場,隨便挑了兩件處理的男裝換上。然後打了一輛車,到了家門口就大模大樣地走進去了。
晚上,韓東數了數錢,兩萬多一點。他打算一萬五還葉成林,剩下的五千當紅包,自己隻留不到一千塊錢。
終於把錢的問題解決了,韓東鬆了一口氣。
其實昨天他就算到今天會犯小人,提前用術法將小人化解,今天才能逃過一劫。韓東定定地看著昨天擺的陣,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勁,昨天算的時候那個小人明明指向娛樂行業,怎麼換成煤老闆了?
難不成那個煤老闆也投資拍電影?想到這,韓東心裡一陣後怕,趕緊把煤老闆見過的墨鏡、小皮包以及一切女士用品都燒了。
因為明天要參加葉成林的酒宴,務必要出門,韓東還是算了算運勢。
又是出門犯小人!而且這次的小人暗指姻緣命定之人。
也就是說,明天又會碰到王中鼎?
韓東心裡一陣煩躁,葉成林婚前酒宴他不能不參加,而且也不可能打扮成上次那種噁心的模樣參加。既然躲不過,就隻能想方設法消災驅禍了。
王中鼎,既然你老是陰魂不散,老子這次就擺個大的陣,徹底除了你!
於是,韓東大晚上跑到照相館,將他和王中鼎兩個人的照片合成一張,王中鼎為黑白照,他的為彩色照,寓意陰陽相隔。回家之後用剪刀將兩個人的照片剪開,寓意一刀兩斷。然後將兩張照片分彆用相框罩上,一個懸掛在南麵牆上,一個懸掛在北麵牆上,寓意老死不相往來。最後用筆墨在黃紙上書寫兩個人的生辰八字,再次用剪刀剪開,一個貼在王中鼎的照片上,一個貼在韓東的照片上。
擺好陣之後,韓東站在房間中央默唸:乾坤一線,陰陽兩牽,當今已斷,萬事無端。“然後又把身體轉向王中鼎的黑白照鞠了一躬,“王小人,一路走好!”
其實,到底管不管用韓東心裡也冇底,他更擅長測算而非破解,唯一嘗試過的一次就是在恩人那裡放了個蘋果,也不知道最後有冇有免災。
但是韓東清楚一點,酒為大忌,假如明天沾了酒,今日的術法就會失效。想要再起作用,就必須要重新擺陣做法,而且必須要隱蔽,一旦有人知術法便不攻自破。
為了以防萬一,韓東決定明天滴酒不沾,誰勸都不能喝。
折騰完之後,韓東去敲葉成林的房門,腦袋慢悠悠地探進去,閉著眼睛故作夢遊狀的口吻說:“今天我要跟你睡。”
壞的最高境界就是他明明在耍心眼,你還覺得他天然呆。
儘管知道晚上要讓韓東各種搶被子,葉成林還是認命地掀開了被窩。
喝酒。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葉成林就動身開始收拾。環顧四周不知道該從哪下手,最後把目光落在韓東身上,一巴掌朝屁股掃了過去。
“起來!”
韓東一副賴樣兒,“乾嘛啊?”
葉成林說:“跟我一起把這張床撤出去!”
“你就不能先搬彆的東西?這麼大個床抬出去放在過道上,進進出出多麻煩啊?!”
“彆的冇什麼可搬的,這些櫃子、椅子、暖壺一類的你看著好的就拿走,冇用的就留在這等著房東收拾。”
韓東難以理解,“這屋裡任何一樣東西都比這張床好搬吧?你乾嘛跟它過不去?難不成你還想扛到火車上?”
“你甭管我乾什麼用,搬出去就是了。”
忙完之後,葉成林拍拍手上的土,定定地看著韓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