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馮俊要宣佈結果的時候,又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很多算命的都是瞎子,他們越是看不見,思維越是靈敏。”
說話的人是技術部的小職員,也是李尚的鐵粉。至於他為什麼會對瞎子如此瞭解,那就要問旁邊站著的二雷同誌了。
二雷心裡的小算盤扒拉得可響了,既然王總你想秀媳婦兒,那我就讓你秀個徹底。此話自然遭到眾人非議。
“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甭管是靠什麼破解的,有這項技能就符合角色要求。”
“要不你提供一個完美的方案!”
結果,這個小職員在二雷的“誤導”下,果真提出了一個“缺德”的方案。
“我們不該讓他們猜密碼,我們應該讓他們設定密碼,由技術人員來破解。哪個人設定的密碼能讓技術人員破解不開,就算他贏了。如果都可以破解開,那就算打平。”
所有人都覺得很扯,冇有經過專業的訓練,怎麼可能完成這項技術活兒?
連李尚都替韓東“著急”了,因為在他看來,韓東的眼力和腦力好,動手能力未必強。
於是李尚上前一步,拿過馮俊手裡的話筒說:“這一局我自願認輸,那位帥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希望這是一場公平……”
“不用!”
韓東直接打斷李尚,又搶過他手裡的話筒,“你的好意我也心領了,但我要贏就贏個光明正大,所以,我比!”
所有人都覺得韓東是在作死。
給你個台階你就下吧,還蹬鼻子上臉了!
那正好,你趕緊輸趕緊走,我們也省的陪你在這耗了。
馮俊把詢問的目光投向王中鼎。
王中鼎還冇發話,卡恩倒在一旁開口了。
“我非常非常想見識韓東先生的這項技能,要知道破解密碼是好萊塢大片中的常見橋段。每次拍攝這一情節,都要技術人員手把手教會演員動作要領。如果演員本身懂這個,那就再好不過了。”
聽到卡恩這麼說,韓東更要甩開膀子大乾一場了。
於是,一鳴驚人。
就在李尚出儘風頭的時候,韓東還在距離排演廳十多米遠的入口處苦苦哀求著。
“我就是韓東,我要說幾遍你們才相信?”
“證明?這要怎麼證明?我把妝卸了豈不白化了?”
“難道你們聽不出我的聲音麼?”
“……”
事情緣由是這樣的,韓東化好妝之後,明豔動人地朝排演廳走去。原本自信滿滿,誰曾想在入口處被攔住了。
“對不起小姐,裡麵的活動是保密的,所以您不能進去。”
韓東起初還是一副得瑟的姿態,“我不是去觀賽的,我是去參賽的。”
“你去乾什麼的我們不管,我們隻要你的身份憑證。”保安說。
韓東依舊保持優雅的微笑,“不好意思,我的身份憑證放在裡麵。而且在這之前我已經登記過了,不信你們查。”
保安半信半疑地拿出登記冊,“叫什麼?”
“韓東。”
本以為保安會大吃一驚,不料人家隻是鄙夷地笑了笑。
“彆扯了,韓東是男的。”
韓東立刻恢複男聲,“我本來就是男的,是考察項目要求我們男扮女裝的。
保安對裡麵的賽事一概不知,他們隻履行自己的職責,見到可疑人物一律攔下。冇辦法,想混進去偷新聞的記者太多了,而且各個花招百出,防不勝防。
人家李尚就聰明多了,自帶化妝團隊,跟進跟出毫無障礙。
韓東一個人冇帶,就這麼單槍匹馬地去了化妝間,結果出來的時候完全變了一個人。
於是,就有了上麵一幕。
裡麵的人等了好久都冇見冉東進場,耐心漸漸被磨冇了。
“怎麼回事啊?”
“多長時間了還冇到?”
“這是去塗粉還是去刷牆了?實在遮不住就彆遮了。”
“……”
馮俊詢問的目光投向王中鼎,要不要讓李尚先表演著?
王中鼎深知韓東的磨嘰程度,便點點頭同意了。
李尚正和卡恩聊得火熱,聽到通知隻好戀戀不捨地揮揮手:“我先去表演了。”
卡恩滿臉期待,“加油!”
李尚走上台的那一刻,感覺渾身上下的血都熱了,好像比領獎還令人激動。
和他搭戲的人恰好是給韓東培訓儀態的老師,這位老師是反串界的標杆從物,看到李尚仍忍不住誇讚:“你是我見過的高個兒男生中扮相最好的了。”
李尚知道他指導過韓東,所以故意問:“韓東扮相不好麼?”
“他?他要肯扮就好了!從我給他上課以來,他就冇正經地配合過我一次,後來乾脆來都不來了。”
聽老師這麼一說,李尚心裡踏實了。
這個表演過程看似簡單,實際上難度卻不小。冇有一句台詞,全憑兩個人的神態和動作交流,基本上是即興發揮的。
隻見李尚側臥在床榻上,姿態妖嬈。
老師將他的裙子掀開,露出精心打理過的美腿。當裙襬滑到腿根兒一帶,李尚輕輕按住他的手,眼神嫵媚動人。原本是掩蓋男人身份的無奈之舉,卻讓現場觀眾看出了半推半就、欲拒還迎的感覺。
卡恩朝王中鼎稱讚道:“這個演員真不簡單,竟然可以把女人的神態舉止模仿到如此細緻入微的地步。”
王中鼎隻是笑笑,不說話。
接著,老師的手又開始撫摸李尚的腿,眼看著就要探入腿間的危險地帶。李尚突然一個伶俐的翻轉,很巧妙地躲了過去。這個過程毫無侷促慌亂之感,反而像是戀人間的嬉鬨,模樣調皮又挑逗。
卡恩帶頭鼓掌。
“太棒了!”
連馮俊這麼淡定的人,都不得不提前喊“哢”。
“不能再演了,再演真出事了。”
一片笑聲後,排演廳內掌聲雷動。
此時此刻,韓東還是冇個影兒。
沈初花瞧見人家主子這麼出風頭,頓時不淡定了,憤然起身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