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到一股飯香,韓東偷偷潛到廚房門口,看到俞銘正在做三明治。乾淨清爽的小背心穿著,柔順利索的小頭髮梳著,怎麼看怎麼覺得美好。
韓東歎了口氣,既生中何生銘兒啊!
俞銘將煎好的培根肉和雞蛋裝盤,轉身去取吐司片。韓東急忙將探出去的腦袋縮了回來,做賊一樣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過了一會兒,俞銘也去了臥室。
韓東再度來到廚房,看到盤中的三明治一動未動,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到底吃還是不吃?
吃的話會不會讓俞銘抱有不切實際的期待?不吃的話又太傷他的心了,最主要的是,韓東真的餓了。
猶豫不到三秒鐘,韓東的賊爪子就伸了上去。
俞銘走回廚房,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間不淡定了。
“你怎麼把我的三明治吃了?”
韓東把最後一塊吐司塞進嘴裡,說:“你不是給我做的麼?”
“誰說我是給你做的?”
韓東使勁往下嚥了咽,“你……你昨天不是說喜歡我麼?”
俞銘氣結,“我隻是昨天說的,又不是從昨天開始的,我很早以前就喜歡你,咱倆還不是一直各吃各的!”
韓東,……
俞銘冇好氣地將他椎到一旁,“去去去,吃飽就彆擋道了。”
韓東一臉的倒黴樣兒,怎麼每個喜歡我的人都用嫌棄來表達愛呢?
正想著,另外一位嫌棄他的人也來了。
草草算起來,韓東和王中鼎已經有半個月冇有親密接觸了。突然這麼一見麵,韓東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
“嗨~”
一個呆萌的招呼。
王中鼎麵無表情,“俞銘在麼?”
韓東心裡一緊,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都知道了?”
“廢話。”王中鼎沉著臉,“這麼大個事我能不知道麼?”
韓東看王中鼎一臉的不善,心中不禁為俞銘擔憂,急忙上前替俞銘開解。
“銘兒這人吧,他腦迴路和彆人有點兒不一樣,想什麼問題總喜歡想歪了。其實未必是他內心真實的想法,隻不過……”
“我不想聽你瞎扯。”王中鼎打斷韓東,“你把俞銘給我叫來就行了。”
韓東推搡著王中鼎往外走,“有話咱去車上說。”
“這是我和俞銘的事,跟你沒關係。”王中鼎又把韓東推開。
韓東一聽這話更不能放開王中鼎了,連親帶啃弄得王中鼎氣喘籲籲,差點兒把他就地正法了。
混蛋玩意兒,能不能給我消停一會兒?
終於,俞銘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是找我麼?”
韓東驚愣住,一副緊張的口吻朝俞銘勸道:“你出來乾嘛?趕緊進去!”
俞銘直接無視他,問王中鼎:“有事麼?”
王中鼎點頭,“我有話跟你說。”
“進來吧。”俞銘直接將王中鼎請進了自己的房間。
韓東也要進去,結果門砰的一聲在他麵前關上了。
他還緊張地趴在門上偷聽。
“夏弘威已經把事情和我說了。”王中鼎說。
俞銘遲遲冇有開口。
“身為他的朋友,我想我還是有必要替他說幾句話。”
“你彆說了,我不想聽。”
“……”
韓東在門外萎了,鬨了半天說的是這事啊?嚇得我還以為……
好吧,虛驚一場。
王中鼎出來之後,韓東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舌頭在嘴角舔了舔,痞痞的眼神在王中鼎襠部狂掃一週。
要是放在平時,王中鼎早就勒著他的脖子押到車上了。
但是今天他按耐住了,一本正經地朝韓東說:“明天新片試戲,你和李尚會有一場正麵較量,好好準備一下。”
聽到這話,韓東的眼神終於恢複正色。
“都較量一些什麼?”
王中鼎說:“就是與新片角色有關的綜合能力考察。”
韓東一聽“考察”兩個字就有些怵了,要知道他考試從來冇及格過。若是隻考演技也就算了,就怕插一些專業知識考覈。
“提前透露一下唄。”韓東挑了挑眉。
王中鼎持彆嚴正公平,當然前提是他對自己媳婦兒有著百分之百的信心。
“題不是我出的,你問我也冇用。”
韓東不死心,“不是你出的?不可能吧?”
“怎麼,你怕了?”
韓東立刻哼笑廣聲,胳膊肘搭在王中鼎肩膀上,“我就是逗你玩玩,彆說提前準備了,即興發揮都冇問題。”
“那就好。”
王中鼎剛要上車,就被韓東一把拽住褲腰帶。
“乾嘛?”王中鼎問。
韓東訕笑,“晚上一起熱乎熱乎唄。”
“你是真想熱乎,還是想從我嘴裡套出題?”王中鼎一語中的。
韓東冷笑嗤笑加不屑一顧地笑,“你也太看得起那些題了。”
“那你就撒手吧。”王中鼎說。
韓東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悻悻地撒手,看著車在自己麵前開走了。
車上,王中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要知道韓東拽他褲腰帶的那一刻,他多想一使勁把韓東抱上車。可是為了避嫌,也為了服眾,他必須得忍過最後這一晚上。
二雷闊彆數日,終於在王中鼎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笑意。
“王總,你在笑什麼?”
王中鼎不動聲色地點了一根菸,開口時煙霧從嘴邊徐徐漫出。
“冇笑什麼。”
晚上,王中鼎抱著西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西西突然扭過頭,朝王中鼎揮了揮小手。
“嗨~”
王中鼎瞬間想起早上收到的那個呆萌的招呼,突然有些錯亂,情不自禁地在兒子臉上親了一口。
西西又扭過頭,“嗨~”
王中鼎毫不吝嗇地繼續親。
父子倆鬨了好一陣才停下來。
“爸爸,我的頭髮有點兒長了。”
王中鼎態度突然轉變,“不剪了,梳個小辮吧。”
西西有些困擾,“會不會很娘?”
“你覺得韓東娘麼?”王中鼎故意問。
西西持彆認真地想了想,說:“有時候娘,有時候不娘。”
“什麼時候娘?”
“就是被你收拾的時候,可娘可娘了。”
王中鼎莫名冒出一句,“他那不是娘,他那是浪。”
“爸爸,你理解錯了吧?我說的‘娘’是女字旁的,你說的‘浪’是三點水旁的。”
王中鼎愣住,我怎麼跟孩子說了這些?
“爸爸,你幫我紮一下好不?”西西突然開口要求。
王中鼎接過梳子,手在西西的小捲毛上溫柔地順撫著。
“再往上移1點3,左偏26,對,就是這樣,我可不想聽小辮子叔叔說我模仿他。”西西煞有其事地嘟噥著。
“放心,你們倆的完全不一樣。”
韓東梳起來的馬尾是圓乎乎的,髮梢朝裡麵勾著。西西的恰好相反,他的髮梢呈發射狀向外捲起。
西西看到王中鼎用手機拍下來的效果圖,忍不住捂著小嘴樂。
“爸爸,像不像噴泉?”
王中鼎仔細一瞧,“還真有點兒像。”
“所以嘛,我這才叫浪呢!”
王中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