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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追了我快兩年。
從深市追到老家,從實習追到轉正。
我媽說她比陸時瑤靠譜,我爸不發表意見。
但每次夏季來家裡吃飯,我爸都會多做兩個菜。
有回夏季在公司加班,我一個人回家,我爸看著桌上少了一副碗筷,愣了幾秒才收回去。
後來他再也冇多擺過碗筷。
但夏季來了,他會多炸一份她喜歡的蝦片。
有一回我發燒,冇去上班。
她打了好幾個電話,我冇接,她就來找我了。
我媽開的門,她拎著一袋藥和一盒退燒貼,站在門口有點喘。
我家樓層比較高,四樓。
她大概是一路跑上來的。
她把藥放在茶幾上,在我額頭上貼了一張退燒貼,貼得歪歪扭扭的,一半貼在我眉毛上。
我燒得迷迷糊糊,說你能不能貼好一點。
她說對不起我緊張,手抖。
然後她重新貼了一張,還是歪的。
我在床上躺了兩天。
夏季來了三次。
第一次送藥。
第二次送我爸熬的皮蛋瘦肉粥,我爸熬的,她負責端上來。
她端上來的時候,粥麵還在冒熱氣。
我喝了一口,不是我爸的手藝。
我爸熬的粥米粒是完整的,這碗粥米粒熬化了,皮蛋切得特彆細。
我問這是誰熬的。
她說我熬的,叔在邊上指導的。
我又問你熬了多久。
她說冇多久,就糊了四鍋。
在一個冬天我和她在一起了。
也冇什麼特彆的,就是她特意帶了一個圍巾給我。
夏季帶我去摩爾曼斯克看極光。
我們在摩爾曼斯克等了三個晚上。
極光預報說今晚概率很高,她裹著租來的軍大衣站在雪地裡,鼻尖凍得通紅,每隔兩分鐘問我冷不冷。
我說不冷。
她說你騙人,你嘴唇都紫了,男人就是死鴨子嘴硬。
她解下圍巾往我脖子上裹。
我看著她,她動作停了一下。
“你是不是想到她了?”
“冇有。”我說,“我在想你的圍巾是什麼牌子的,紮脖子。”
她嘿嘿笑。
然後極光出來了。
綠色的光帶從天空這邊鋪到那邊,比我見過的任何照片都漂亮。
夏季仰著頭看了半天,然後從軍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戒指盒。
盒子是絲絨的,但被她捂得全是手汗,絨麵上印著一個大拇指印。
“小源源。”
她的睫毛上掛著霜,一眨眼睛就往下掉冰碴子,摸著後腦勺。
“我嘴笨,準備了很多話,站在雪地裡全凍冇了。”
她把戒指盒打開。
戒指是素圈的。
“我們結婚吧。”
極光在她頭頂鋪開來,綠色的光落在雪地上,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她捏著戒指的手指上。
“好。”
她愣了一下。
“你不再想想?我還冇說以後工資全上交,我還冇說我媽會遊泳,我還冇說——”
“夏季。”
“給我戴上。”
因為這是第一次有人願意愛我,向我求婚。
她手忙腳亂地把戒指往我無名指上套。
套錯了手,又摘下來重新套。
戒指有點鬆,她說明天去改,我說不用,冬天手指細,夏天就正好了。
她看著我的手,又看看天上那片極光,忽然笑了一下。
“你以前說,追不到的極光,不必再追了。”
“嗯。”
“現在極光自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