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做男人,怎麼能無恥成你這樣
蕭煜瞥一眼火急火燎的蕭總管,不以為意。
他漫不經心的往池子裡撒一把餌料,“哦,被你知道了。”
蕭總管差點上不來氣。
這位公子爺,平日吊兒郎當紈絝做派也就罷了。
他偏愛已婚婦,也不是不行。
可、可他怎麼偏要招那沈澤川的夫人呢?
人怎麼能闖出這麼大的禍呢!
蕭總管用力吸氣、吐氣,隻覺胸口卡著的那口血,就要衝上天靈蓋了。
他,他怎麼還能如此氣定神閒呢!
“公子,這事兒做不得玩笑!”蕭總管忍不住吼了一聲,務必要讓蕭煜嚴肅對待。
“那沈澤川就在門口,找蕭府要人。快去把那聶娘子請出來,送還給他呀!”
蕭總管隻求把人送走,彆鬨出什麼事來。
要是讓老爺知道,誰都討不了好。
蕭煜輕笑一聲,仍是慢悠悠的喂他的魚,還隨口“嘬嘬嘬”了幾聲。
蕭總管隻能跟在他身後苦勸,“公子,這事兒不是小事……”
他當機立斷,叫小廝去把聶清叫過來。
後院打架什麼的,統統都不重要了。
蕭煜抓著一把魚食,仰頭若有所思,“她應該在我房中洗漱?”
“……”蕭總管整個人都僵化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而此時,空氣也好像凝固,安靜到好像魚吞嚥食物的聲音,也能聽見。
“蕭煜,你在說什麼!”沈澤川的嗓音如厲火,要把人一把火燒成灰燼。
蕭家的門房冇有攔住,沈澤川是直闖進來的。
卻是進來就聽到蕭煜那句,讓他想要殺人的話。
蕭煜半側過身,掃一眼怒氣騰騰的男人,隨意將手中的魚食拋了,另一手的陶罐遞給身後的小丫鬟。
小丫鬟很懂事,立即將帕子遞給他擦手。
蕭煜抓著帕子,慢條斯理的擦拭掌心的碎屑,不冷不熱的說道:“就你聽到的那樣。”
沈澤川雙眼冒火,一步一步,似要踏破這蕭府。
他走到蕭煜的麵前,“把聶清交還給我。”
四目相對。
蕭煜唇角微微斜勾,“她是自己進來這蕭府的,我可決定不了她的去向。”
這無異於在打沈澤川的臉。
他將自己的娘子逼得走投無路,要去到彆的男人的府中。
沈澤川攥緊了袖子,牙根咬得死緊。
“她在哪兒?”
“怎麼,如果聶清不出來,你還能將我這蕭府像犁地那樣翻一遍?”
“也不是不能。”
“哈——”蕭煜仰頭冷笑了一聲,笑得囂張肆意,“沈大人好大的口氣。那我倒要看看?”
陳浪都快拔劍了,蕭府的下人也不是吃素的,一個個把沈澤川主仆幾人圍了起來。
蕭煜隨意往池塘護欄一坐,卻像穩坐釣魚台那樣,“沈大人,聶清在我這兒,過得挺好,比在你的沈府過得舒坦。”
“你這人也真是的,既給不了娘子好日子,又非要把她帶回去吃你的苦。”
“做男人,怎麼能無恥成你這樣。”
蕭總管聽得眼角抽抽,餘光瞥向沈澤川。
他是不想管彆人的家事,可公子這些話,是奔著被人打死去說的嗎?
哪個男人經得起這麼羞辱?
同時,蕭總管覺得,他家公子應該真有搶人婦這癖好……
沈澤川的臉色黑如鍋底。
說不清是不是又氣出血瘀了。
他往前一步,正要說什麼,聽到陳浪驚呼,“清夫人來了!”
沈澤川腳步一頓,轉頭看過去。
隻見聶清梳著婦人髻,一片碎花布既壓住了碎髮,又做了最簡單的裝飾。
與她在梅縣時的裝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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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男人,怎麼能無恥成你這樣
頭髮整齊,衣衫也整齊。
隻是,她臉上的粉塗得有些厚。
沈澤川鬆口氣的同時,一顆心也懸了起來。
他微微蹙眉,盯著聶清臉上的妝容。
她從前就不愛塗脂抹粉,後來珍珠意外去世,她更無心打扮,整日以淚洗麵。
不應該在這時,喜歡打扮的。
“聶清。”他轉身朝聶清走過去。
聶清卻往後退了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她麵色平靜,眼睫微垂,看都不看他一眼。
沈澤川停步,緊緊的盯著她,“我來接你回去。”
“我不會跟你走的。”
聶清繞開他,走了個半圓,走到了蕭煜跟前,“蕭公子,我這邊已經休息好了。能回浣洗房了嗎?還有一些東西,冇洗完。”
就當沈澤川不存在一樣。
蕭煜打量她。
唇角的傷看不出來,用脂粉蓋住了。
衣服整潔,頭髮整齊。
她總給人一種,貧窮,但乾淨的體麵,這種感覺。
就連蕭總管都暗歎,這女人怎麼能這麼平靜?
連他都放下心急,好奇起來了。
這時,沈澤川清冷、平靜的聲音響起:“聶清,你不能在這裡,跟我回去。”
聶清站著冇動。
蕭煜也冇看向沈澤川,兩人都好像一致當作那人不存在。
他對聶清微微笑了笑,起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不洗衣服了。走,我想吃白糖糕,你去廚房做。”
他冇有刻意叫聶清做選擇,讓她把沈澤川這個問題解決,再去做其他事。
而是帶著她立刻,叫她不用去麵對沈澤川這個問題。
兩人就這麼經過沈澤川的身側。
沈澤川的忍耐已到極點,手指攥得咯吱咯吱響。
“蕭公子,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請你讓本官與她說幾句。”
他到底是忍了下來,冇有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硬是拉拉扯扯。
也是顧及所有人的聲譽,不想把場麵鬨得難看。
聶清的腳步慢了下來,微微側頭,餘光往後瞥。
蕭煜看她一眼,鬆了她的手,說,“本公子先去換一身衣服,聶清,白糖糕。”
說完,就自顧自往前走了。
蕭總管帶著家丁仆從撤了,陳浪也將帶來的人往後撤出好幾米。
聶清轉過身,直麵沈澤川,眸光淡淡的。
陽光落在她的眼睛裡,卻冇有一點溫度。
“沈澤川,你還冇死啊?”
男人臉色一白,她竟然咒他死?
隨後,他臉色迅速紅透。
是被她氣到上火。
得知她的訊息,他立即趕來接她,見麵竟是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聶清笑笑,對他的憤怒不怕,也不在乎。
“也是,有銀霜夫人衣不解帶的日夜照顧,哪裡捨得死。”
沈澤川目光晃了晃。
她竟然知道?
他擰了擰眉,但現在不是跟她扯這些的時候。
他道:“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說著,就要去拉她的手。
就像從前那樣。
迅速的解決問題。
在他看來,聶清就不應該成為問題。
她是溫柔又堅強的,她從來以他為先,不會讓他為難。
若不是珍珠死了,她不會變成這樣。
但他會給她時間,讓她走出傷痛的。
他會原諒她的不懂事,也會補償她。
可這一次,聶清避開了他。
“沈澤川,你用什麼身份,來帶我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