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邪君 第118章 亂礁海風雲起！

李尋道一行人從崑崙到東海走了一個多月。也讓他們領略了沿途的風景和風土人情。從極寒的雪域到酷熱的東海，雖然自然環境的變化讓他們有點風塵仆仆，但是幾人的心態卻很樂觀。有李尋道這個“痞子”，一路上逗的兩女笑聲不斷，就連被他叫做淩冰塊的淩雲霄臉上都有了笑容。

柳如煙要坐鎮江南，雖然她也想如唐紫煙一般同李尋道快意江湖，但是作為煙雨樓的少主她有一大堆事務需要處理，不能陪著他們到處跑，但是煙雨樓的勢力在東海也有佈局，將他們一路上的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

飛魚舟劈波斬浪，在東海之上已航行了三日。周遭的海景早已從近岸的碧波萬頃，變為了一片令人心悸的墨藍。此處便是令過往船伕聞之色變的“亂礁海”。

海水深邃如墨，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海麵之下，猙獰的暗礁如潛伏的巨獸獠牙，星羅棋佈，時隱時現。船行於此，需得舵手打起十二分精神，依仗著祖傳的海圖與經驗，在死亡的縫隙間艱難穿行。李尋道一行人換乘的這艘煙雨樓特製“飛魚舟”，船身狹長似梭，以輕韌的鐵木為骨，覆以刷了桐油的厚革，吃水極淺，船頭尖銳並雕成破浪的魚嘴形狀，正是為了應對這片魔鬼海域的複雜地形。

沙月百無聊賴地趴在船舷邊，手裡舉著一個從蘇州集市淘來的單筒“琉璃鏡”，對著幽深的海麵來回掃視。這鏡子據說是西洋舶來品，能穿透海水望見下方三尺之景。她興致勃勃地尋找著傳說中能產出珍品的“五彩珍珠貝”，嘴裡唸唸有詞：“阿海說啦，亂礁海的珍珠是罕見的粉金色，比江南的東珠還要瑩潤光彩！要是能撈到幾個……”海風猛烈，吹得她髮絲狂舞，臉頰也被鹹濕的海風颳得通紅。

唐紫煙靜坐在船艙門口，一襲紫衣在海風中微微飄動。她膝上攤著一本紙頁泛黃、邊角磨損嚴重的《東海異聞錄》，正凝神細讀。“月兒，彆光顧著玩。”她頭也未抬，聲音清冷，“這書上記載，亂礁海有‘三險’——隱匿的暗礁、吞噬船隻的死亡漩渦、以及比前兩者更危險的‘玄水教’。暗礁漩渦或可憑藉技術與運氣規避，但這第三險，一旦遇上，怕是難以善了。”

“玄水教？”李尋道從船尾走來，手裡拎著一根魚線，末端釣著一條仍在掙紮的海魚。那魚通體閃爍著詭異的銀光，滿口尖銳獠牙，一看便知非是善類。“風兄，你之前似乎提及過這個教派？”

風無影慵懶地倚靠在主桅杆上，漫不經心地拋玩著一枚色彩斑斕的貝殼，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慣有的玩味笑意：“玄水教嘛，盤踞東海多年的第一大邪門外道，老巢就在距此不過百裡的‘黑礁島’。他們信奉所謂的‘海神’，實則是一群被邪神低語蠱惑至深的瘋子，堅信以活人獻祭能換取所謂的海神庇佑，橫行霸道，無法無天。其教主尊號‘玄水仙子’，據說是個娘們，但心狠手辣，一手‘玄冰掌’已臻化境，傳聞能瞬間冰封整艘船的人畜。雖然冇有登上黑榜，但也是黑榜前十高手的有力競爭者，可比之前在蘇州遇到的那個水無常難纏多了。”

“又是邪神蠱惑人心的那一套。”淩雲霄懷抱寒鐵劍，立於船頭，劍鞘在烈日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一如他此刻的眼神，“看來，東海這處封印和滄海珠，他們也必然插手了。”

話音未落，桅杆上負責瞭望的船伕突然發出一聲驚呼，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東家！前方有船隊！掛、掛著玄水教的黑水骷髏幡！”

眾人立刻齊聚船頭，極目遠眺。隻見前方海平麵處，三艘造型奇特、船首如蛇頭的黑色快船，正破開墨藍色的海浪，呈品字形疾馳而來！船帆漆黑如夜，上麵以慘白色的絲線繡著扭曲翻騰的水紋，水紋中央，則是一個猙獰的猩紅色骷髏頭圖案——正是玄水教令人膽寒的標誌！為首快船的船首，傲然站立著一個身形高壯、披著寬大黑袍的漢子，臉上覆蓋著冰冷的青銅麵具，手中一柄丈二長的玄鐵三叉戟，在陽光下閃爍著不祥的寒光，煞氣逼人。

“是玄水教的‘巡海使’！”經驗豐富的老船伕麵色瞬間慘白，聲音發緊，“這幫煞星最是蠻橫不講理，見了陌生船隻，輕則搶掠一空，重則……重則直接將人扔進海裡喂鯊魚！從無活口！”

“搶？”李尋道劍眉微挑，隨手將那條凶悍的海魚扔回波濤之中，嘴角反而揚起一絲冷峭的弧度，“正好，初來乍到，還缺個熟悉路徑的嚮導。便向他們問問前往黑礁島的路如何？”

風無影“唰”地一聲展開摺扇，輕搖慢晃，眼神卻瞟向另一個方向，語氣帶著幾分看熱鬨的興味：“李兄弟稍安勿躁。這渾水之下，可不止玄水教一股勢力。你瞧那邊——”他摺扇虛點向左前方一片犬牙交錯的黝黑礁石群。

眾人順勢望去，隻見那片礁石林的陰影之中，隱約藏著數艘體型稍小、卻更顯靈活的船隻，船帆之上，皆繪著一條張口露齒、凶相畢露的白色鯊魚！它們如同真正的海中獵食者，靜靜蟄伏，顯然是在等待時機，欲做那得利的漁翁。

“是海鯊幫！”老船伕眼睛猛地一亮，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們是這片海域的海盜，雖然也乾打家劫舍的勾當，但與玄水教是世代血仇，水火不容！經常為了爭奪漁場和航道打得你死我活！”

李尋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有意思。剛至東海，便有這般熱鬨可看。”他對舵手下令，“調轉方向，朝海鯊幫所在的礁石區靠過去，速度放慢些，不必掩飾行蹤。”

舵手雖心中惴惴，但仍依言操縱飛魚舟緩緩轉向，忐忑地將自己暴露在玄水教與海鯊幫雙方的視線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