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城的城門巍峨聳立,高達數十丈,完全由巨大的青色條石壘砌而成,曆經風雨侵蝕,石麵上留下了斑駁的歲月痕跡,但那些深深鐫刻其上的古老防禦符文,卻在夕陽的餘暉下流轉著若有若無的淡金色靈光,無聲地訴說著這座城池的堅固與不可侵犯。城門之下,人聲鼎沸,卻秩序井然。有身著各色宗門服飾、禦使飛劍流光般出入的年輕弟子;有風塵仆仆、眼神警惕的獨行散修;也有推著滿載靈草礦石貨車、高聲叫賣的凡人商販,構成了一幅生動而真實的修真界畫卷。城門口,兩名身著製式銀甲、氣息凝練沉渾的修士如標槍般挺立,目光如電,仔細查驗著每一名入城者的令牌,他們是青雲宗派駐於此的守衛,維繫著城門秩序。
“出示宗門令牌。”一名守衛伸手攔下李尋道四人,目光在林驚鴻、蘇清瑤和趙雷那統一的青雲宗服飾上掃過,語氣公事公辦。
林驚鴻上前一步,從容地掏出一枚溫潤的青色玉牌,上麵以古篆刻著“青雲”二字,邊緣有雲紋環繞。守衛查驗無誤,點頭放行。輪到李尋道時,他尚未開口,一旁的趙雷眼中閃過一絲惡意,搶先一步,陰陽怪氣地揚聲道:“守衛師兄,且慢!這位李兄嘛……乃是無門無派的‘散修’,身上可冇有我們青雲宗的令牌。如今多事之秋,會不會是某些心懷叵測之輩,故意扮作散修,混進城來打探訊息的奸細啊?”
此言一出,那守衛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如同探照燈般聚焦在李尋道身上,充滿了審視與懷疑:“閣下若無宗門令牌,可有其他能證明身份來曆的信物或文書?”
李尋道眉頭微蹙。他初臨此界,如同無根浮萍,哪裡有什麼身份證明?蘇清瑤見狀,急忙上前,語氣懇切地解釋:“守衛師兄,你莫要聽趙雷胡言!這位李公子是我們三人的救命恩人,方纔在黑色山脈,若非他仗義出手,我們恐怕已遭不測!他絕非奸細,還請師兄通融一二。”
林驚鴻也正色點頭,擔保道:“不錯,李兄於我等有救命大恩,身份清白,我林驚鴻願以青雲宗內門弟子身份為其擔保,若有何差池,一切責任由我承擔!”
趙雷卻在旁邊嗤笑一聲,繼續煽風點火:“師兄,師妹,知人知麵不知心啊!青石城魚龍混雜,誰知道他救人是不是彆有用心?說不定就是邪修派來的探子,玩一手欲擒故縱的把戲!我們若引狼入室,豈不是成了宗門的罪人?”
守衛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按照青雲宗規矩,無令牌者入城,需有宗門正式弟子作保,林驚鴻身為內門弟子,其擔保本無問題,但趙雷這般一說,若真出了問題,他也要擔上失察之責,不由得更加謹慎起來。
李尋道看著趙雷那副上躥下跳、小人得誌的模樣,眼中寒意一閃而逝。他並未多費唇舌爭辯,隻是默然抬手,從腰間那不起眼的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雞蛋大小、泛著濃鬱土黃色靈光、內部彷彿有大地之力流轉的內丹——正是之前獵殺的三階岩甲獸內丹。“這枚三階岩甲獸內丹,不知可否作為在下身份與實力的信物?”
守衛目光落在那枚靈氣盎然的內丹上,眼神頓時一亮。三階妖獸內丹,對於他們這些低階守衛而言,也算價值不菲,能獨自獵殺三階妖獸的散修,絕非等閒之輩,更不可能是毫無根底的奸細。他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既如此,便破例一次。閣下可入城,但需謹記,入城後務必遵守青石城規,不得滋擾生事,否則嚴懲不貸!”
趙雷見李尋道居然隨手拿出三階內丹,輕而易舉化解了刁難,臉色瞬間僵硬,心中妒火更熾——這小白臉,運氣怎能如此之好!定是走了狗屎運撿到的!
踏入城內,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寬闊的街道足以容納數輛馬車並行,地麵由厚重的青石板鋪就,被往來行人磨得光可鑒人。街道兩旁,商鋪鱗次櫛比,旌旗招展,“百草堂”、“靈丹閣”、“神兵坊”、“萬符樓”等招牌在靈光映照下分外醒目。店鋪內,各類靈草、丹藥、法器、符籙琳琅滿目,靈光寶氣氤氳成霞,令人目不暇接。街麵上,修士摩肩接踵,或駐足與店家高聲議價,或與同伴低聲交流,更有甚者騎著神駿的靈鶴、駕著凶悍的赤炎虎呼嘯而過,捲起陣陣靈風,儘顯修真界的繁華與活力。
“李兄,前麵那棟最高的閣樓,便是我青雲宗在青石城的駐地‘青雲閣’,環境清幽,靈氣也較外界濃鬱,不如先隨我們過去安頓歇息?”林驚鴻指著遠處一棟氣勢恢宏、籠罩在淡淡青輝中的樓閣說道。
李尋道略一思忖,搖頭婉拒:“多謝林兄好意。不過我初來乍到,對一切都頗為新奇,想先在城中隨意逛逛,熟悉一下環境,順便將手頭一些用不上的材料處理掉,換些修行資糧。”他儲物袋中積累了不少低階妖獸的內丹和皮毛,正好藉此機會換成此界通用的靈石。
蘇清瑤聞言,美眸中流露出一絲擔憂,輕聲提醒道:“李公子,青石城內雖有大宗坐鎮,秩序井然,但人多眼雜,難免有宵小之輩暗中窺伺,你獨自一人,還需多加小心纔是。”
“蘇姑娘放心,我自有分寸。”李尋道對蘇清瑤報以感謝的微笑,隨即拱手與二人暫彆,轉身融入了熙攘的人流,朝著城中最為熱鬨的坊市區域走去。
趙雷盯著李尋道消失的方向,眼中陰狠之色一閃,立刻湊到林驚鴻耳邊,壓低聲音道:“師兄,你看他!這麼急著單獨行動,鬼鬼祟祟的,肯定心裡有鬼!說不定真是奸細,想趁機傳遞訊息或者與同夥接頭!讓我跟上去盯著他,看看他到底要搞什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