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紫煙的心跳瞬間加速,臉頰變得通紅。她看著李尋道真誠的眼神,想起了這段時間以來他對自己的照顧:在萬屍窟為她擋下屍氣,在不周山為她抵禦邪神,在東海為她擋下海蛟的攻擊,在漠北為她驅散風沙……點點滴滴,都記在她的心裡。
她輕輕“嗯”了一聲,握緊了李尋道的手:“尋道,我也喜歡你。以後的江湖路,我們一起走。”
沙月看著他們,笑著說:“太好了!尋道哥哥和紫煙姐姐終於在一起了!以後我們就是‘唐門小分隊’啦!紫煙姐姐是隊長,尋道哥哥是副隊長,我是隊員,淩雲霄哥哥和風無影哥哥也是隊員!”
眾人都被她逗笑了,石室裡的笑聲迴盪,驅散了多年的陰霾。
離開唐門時,夕陽已經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竹海上,將竹海染成了一片金綠色。唐紫煙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斷壁殘垣,眼神堅定——她會回來的,她會重建唐門,讓“以毒護道,以仁濟世”的祖訓,再次在蜀中響起。
李尋道一行人騎著馬,走在唐門舊址外的竹徑上。時值深秋,蜀中的竹海卻依舊蒼翠,隻是在這片翠綠之中,夾雜著不少枯黃的竹枝。馬蹄踏過枯竹的“哢嚓”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彷彿每一步都在喚醒這片土地上沉睡的記憶。
方纔血影閣餘孽被清剿的血腥氣,正被竹海的風慢慢吹散。風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無數靈魂在低語。唐紫煙握著紫蝶令的手,依舊冇有鬆開。那枚紫蝶令在陽光下泛著幽光,蝶翼上的紋路精緻無比,彷彿隨時都會振翅飛走。這是唐門掌門的信物,也是她父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三年前,血影閣突襲唐門,滿門上下三百餘口,隻有她一人僥倖逃生。這三年來,她隱姓埋名,苦練毒術,隻為有朝一日能重振唐門,為親人報仇。如今,大仇得報,紫蝶令失而複得,可她心中卻冇有想象中的暢快,反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塊。
“先彆急著走。”李尋道勒住馬韁,看了眼身邊神色複雜的唐紫煙,又望向唐門斷壁後的青城山方向,“我們此行來蜀中,除了幫你清理血影閣餘孽,還有第六處封印的事。唐門作為蜀中百年望族,說不定藏著封印的線索。”
李尋道的聲音將唐紫煙從回憶中拉回。她抬頭看向這個一路相伴的男子,他穿著一身靛藍色的勁裝,腰間掛著混沌玉,眉目間帶著幾分不羈,眼神卻總是清澈而堅定。這一路走來,從東海到漠北,從崑崙到江南,他們一起經曆了太多生死時刻。
唐紫煙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李尋道——她方纔沉浸在找回紫蝶令的激動與複仇的快意中,竟忘了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啊,蜀中是第六處封印?不,之前在漠北加固第五處封印時,風雪天曾提過,七處封印對應“天、地、水、火、風、山、澤”,蜀中對應的“地”,正是第六處封印。
“你說得對。”唐紫煙翻身下馬,動作輕盈如燕,轉身往唐門舊址走,“我爹生前曾說過,唐門的職責不僅是傳承毒術,還要守護‘蜀中地脈’。當時我年幼,冇懂這話的意思,現在想來,恐怕和封印有關。”
眾人跟著她回到內院。唐門內院早已破敗不堪,斷壁殘垣間依稀可見昔日的輝煌。院中的一棵老槐樹被雷劈過,焦黑的樹乾上卻頑強地生出新枝。唐紫煙徑直走向秘庫——方纔隻顧著紫蝶令和《毒經全卷》,竟冇仔細檢視秘庫的其他角落。當然其他人在秘庫也不好到處亂看,畢竟這裡是當年唐門的禁地所在,雖然今非昔比,但是眾人出於對唐紫煙的尊重誰也冇有到處走動。
秘庫的石門已經被唐紫煙再次打開,裡麵透出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石室兩側的石壁上,除了嵌著夜明珠,還刻著密密麻麻的圖文,之前被夜明珠的光晃了眼,此刻湊近看,才發現是唐門曆代掌門留下的手記。
“你看這裡。”唐紫煙指著西側石壁上的一段文字,指尖撫過那些略顯模糊的刻痕,“‘永熙年間,地脈異動,邪祟欲出,先祖以鎮蜀石鎮於青城天師洞,借青城山靈氣穩固封印,唐門世代守護線索,非直係傳人不得窺伺’——永熙是前朝年號,距今已有百年,這鎮蜀石,想必就是第六處封印的鎮印石!”
李尋道湊過去看,文字旁還刻著一幅簡易的地圖:青城山主峰下有一處天師洞,洞底連接著地脈,鎮蜀石就藏在洞中的“地脈眼”處,而通往地脈眼的路,需用唐門的“竹語”破解沿途機關——這正是為何曆代唐門掌門要守護線索,因為隻有唐門的“竹語”,能避開天師洞的致命機關。
“難怪血影閣餘孽要找唐門秘庫。”風無影把玩著手中的竹葉,眼神凝重起來,“他們不僅想搶唐門的毒術秘籍,更想找到鎮蜀石的線索,好破壞封印。吳三剛纔說‘要讓你和秘庫一起陪葬’,恐怕是怕我們發現封印的秘密。”
淩雲霄握緊玄鐵劍,劍身在夜明珠下泛著冷光:“青城山離這裡不過百裡,天師洞是道家聖地,按理說該有道士守護,可方纔我們來時,沿途冇見到半個道士,恐怕也出事了。”
沙月從布包裡掏出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小口,又遞給唐紫煙:“紫煙姐姐,那我們現在就去青城山嗎?說不定那些道士和沙窩村的人一樣,是被邪氣纏上了。”
唐紫煙接過桂花糕,甜意驅散了些許沉重,她點頭道:“得先準備準備。天師洞的機關需要竹語破解,我得先從秘庫找齊竹語的完整口訣——方纔開啟秘庫用的隻是入門級竹語,洞中的機關更複雜。另外,我爹手記裡提過,鎮蜀石被邪氣汙染後會散發‘地脈瘴氣’,需用紫心草煉製‘清瘴丹’,否則靠近封印會被瘴氣侵入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