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下的祭壇黑石彷彿融化般與他連接在一起!最恐怖的是,那半塊“萬魂邪碑”竟拔地而起,血光沖天,猛地融入了他膨脹的身體之中!
“以吾之軀,承載神威!邪神化身·現世!”
轟隆!地動山搖!一尊高達三丈、通體由翻滾的粘稠黑氣和暗紅色血肉經絡組成的恐怖魔神,屹立在祭壇廢墟之上!它頭生彎曲巨角,麵容依稀能看出墨天行的輪廓,但更加扭曲猙獰,雙目燃燒著兩團巨大的、跳躍的幽綠色蝕魂火焰!魔神仰天咆哮,實質般的聲波震得整個鬼哭澗山石崩落!它抬起一隻覆蓋著黑色骨甲、纏繞著血色符文的巨爪,帶著毀天滅地、碾碎虛空的恐怖威勢,朝著下方那融合了混沌與清聖之力的琉璃光輪,以及光輪中的李尋道與上官語汐,悍然拍下!巨爪未至,那純粹的力量威壓已將祭壇周圍的地麵壓得寸寸龜裂、下沉!
生死一線!
李尋道眼中冇有恐懼,隻有燃燒到極致的戰意和決絕!他清晰地感覺到,懷中的太初石、定魂石碎片,以及懸在身前的潮汐珠,在這一刻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劇烈共鳴!彷彿失散萬古的兄弟,在共同敵人的刺激下,發出了渴望團聚的呐喊!
“就是現在!合一吧!”李尋道眼中精芒爆射,如同劃破混沌的曙光!他用儘全部心神,同時引動了三件神物的本源力量!
“太初石·定地脈!”“定魂石·鎮乾坤!”“潮汐珠·引萬川!”
嗡——!嗡——!嗡——!
太初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煌煌金光,定魂石碎片散發出深邃厚重的黑芒(並非邪氣,而是穩固時空的沉凝),潮汐珠則綻放出浩瀚無垠的蔚藍光華!三道性質迥異卻同根同源的神光,在李尋道身前交彙、碰撞、纏繞!
冇有驚天動地的baozha,反而在碰撞的中心,產生了一個微小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黑暗奇點!緊接著——
“轟隆——!!!”
彷彿開天辟地般的一聲巨響!氣息驟然膨脹!無儘的光芒從中爆發出來!那光芒並非單一顏色,而是流轉著混沌初開、鴻蒙演化的萬千色彩!一塊通體渾圓、非金非玉、表麵流淌著無數玄奧莫測、彷彿蘊含宇宙至理天然道紋的奇異石頭,憑空出現在光芒的中心!它隻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一種浩瀚、古老、至尊無上的煌煌天威!彷彿它就是世界的核心,萬物的源頭!——這正是三件神器融合歸一後的本來麵目:開天石!傳說中劈開混沌、定鼎洪荒的開天斧最核心的碎片!
開天石懸浮於空,其散發的煌煌天威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墨天行化身的三丈魔神,那毀天滅地的巨爪剛剛靠近開天石光芒的邊緣——
“哢嚓!哢嚓!哢嚓!”
如同琉璃破碎!魔神那由邪氣、血肉和邪碑構成的巨爪,在這開天之威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從指尖開始,寸寸斷裂、崩解、化為最原始的飛灰!這崩解如同瘟疫般急速向上蔓延!手臂、肩膀、胸膛……
“不——!!!吾主…骸…不會…放過……”魔神形態的墨天行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混合著痛苦與無儘恐懼的慘嚎!他那燃燒著蝕魂火焰的巨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絕望!在這股源自世界本源的創世偉力麵前,他借邪碑強行提升的力量,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話音未落,他那龐大的魔神之軀在開天石的光芒照耀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粘稠的黑氣被淨化,扭曲的血肉經絡化為塵埃,最後露出了墨天行本體那枯槁乾癟、七竅流血、氣息奄奄的模樣。他純黑的眼眸死死盯著懸浮的開天石,充滿了極度的不甘和怨毒,嘴唇翕動,似乎還想詛咒什麼,但身體卻再也支撐不住。
“噗…”如同一個被戳破的氣囊,墨天行的身體徹底化為一片飛散的黑色灰燼,被山穀中的陰風一卷,消失得無影無蹤。隻有那怨毒的眼神,彷彿烙印在虛空中。
隨著墨天行的徹底湮滅,祭壇周圍殘餘的幽冥教徒如同失去了主心骨,發出驚恐絕望的嚎叫,瞬間作鳥獸散,倉皇逃入茫茫瘴林之中。青銅巨鼎中的蝕魂火徹底熄滅,鼎身崩裂。那些尚未被完全吞噬的怨魂,在開天石溫和而浩瀚的光芒照耀下,臉上的痛苦和怨毒漸漸消散,化為平和與解脫,身影變得透明,最終化作點點純淨的靈光,消散於天地之間,重歸輪迴。那半塊失去了力量源泉的“萬魂邪碑”,也在開天石的光芒中發出一聲哀鳴,表麵裂紋迅速擴大蔓延,“嘩啦”一聲,徹底碎裂成一地失去光澤的黑色碎石。
“恩人!神仙啊!多謝救命大恩!”“嗚嗚嗚…謝謝…謝謝你們…”被解救的山民們跪倒一片,對著李尋道、上官語汐、淩雲霄、唐紫煙和沙月,磕頭如搗蒜,劫後餘生的哭聲在山穀中迴盪,充滿了感激與悲愴。
李尋道伸出手,那懸浮在空中的開天石彷彿有靈性般,緩緩落入他的掌心。觸手溫潤,卻又重逾萬鈞!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源自鴻蒙宇宙本源的浩瀚力量,如同溫暖的洪流,瞬間湧入他的四肢百骸!體內的混沌力如同乾涸的河床迎來了無儘汪洋,歡呼雀躍著與之交融、壯大!一種前所未有的、彷彿能觸摸到天地法則脈絡的玄妙感覺油然而生,那層困擾無數武道巔峰強者的“天人境”壁壘,在這一刻,竟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彷彿觸手可及!
上官語汐走到他身邊,月白的裙裾沾染了些許塵埃,但氣質依舊清冷如仙。她看著李尋道掌中那流轉著鴻蒙道紋、散發著煌煌天威的開天石,絕美的容顏上冇有絲毫獲得神器的喜悅,反而籠罩著一層深深的憂慮。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墨天行臨死前的話…恐怕並非虛妄恫嚇。‘骸’的封印…或許真的鬆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