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萬物,殊途同歸。力量,並非隻有一種使用方式。”李尋道猛然睜開雙眼,此刻他的眼眸深處,彷彿有細碎的風沙在流轉,與金色的混沌光芒交織在一起。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的風沙掌,借的不過是皮毛之力,在我這真正的天地之力麵前,不過是孩童舞棒,可笑至極!”
話音未落,李尋道縱身躍起,並非直接攻擊風烈,而是雙臂緩緩展開,做了一個環抱虛空的姿勢。霎時間,整個大廳劇烈震動起來!窗外呼嘯的狂風彷彿受到了無形的召喚,瘋狂地湧入大廳,捲起地麵塵埃,與李尋道周身散發出的金色混沌力迅速融合,眨眼間便形成了一道巨大無比、轟鳴旋轉的恐怖沙柱!這沙柱不再是昏黃色,而是閃耀著璀璨的金色光芒,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如同一條憤怒的黃龍,朝著驚駭欲絕的風烈當頭砸落!
風烈怪叫一聲,拚儘全身功力施展風沙掌,想要像往常一樣控製甚至瓦解這道沙柱。但他絕望地發現,他平日如臂指使的風沙之力,此刻竟完全不聽他的召喚,反而被那金色沙柱散發出的磅礴吸力拉扯、吞噬!他發出的掌力泥牛入海,甚至連他本人都被那巨大的吸力拉扯得站立不穩,朝著沙柱中心滑去!
“不——!!!”風烈絕望的嘶吼一聲,在充滿恐懼和不甘的淒厲慘叫聲中,巨大的金色沙柱轟然壓下!
轟隆!一聲巨響,地動山搖。沙塵瀰漫,籠罩了整個大廳前方。待得塵埃緩緩落定,眾人駭然望去,隻見風烈原先所站的位置,隻剩下一個微微隆起的沙堆,他人已被徹底掩埋其中,再無半點聲息。
大廳之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逆轉乾坤的一幕驚呆了,尤其是風雪堡的那些侍衛和執事,看向李尋道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恐懼以及一絲茫然。
風雪天在風雪兒的攙扶下,劇烈地咳嗽著,但看著李尋道的眼神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讚賞和激動:“咳咳……好!好!好!李公子……真乃天縱奇才!竟能在戰鬥中領悟我風雪堡世代追求的‘天人合一’之境的皮毛,將自身內力與這漠北天地之力相融!咳咳……老夫……佩服!多謝公子救命之恩,為我風雪堡除此大患!”
剩下的黑衣人和風烈的心腹見首領已死,最大的倚仗也被對方輕易破解,早已嚇破了膽,紛紛丟棄兵器,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般求饒。
解決了內患,風雪天的精神似乎都好了一些,他看著李尋道,語氣變得無比鄭重:“李公子,諸位英雄,你們此次前來漠北的目的,冰璃姑娘已在信中提到。漠北的封印核心,就在‘沙神殿’之中,位於黑風口最深處。沙魔覬覦已久,風烈之前多次暗中查探,恐怕早已將封印之事透露給他。此刻,沙魔極有可能已經在那裡佈下陷阱,等待著我們。我們必須立刻出發,絕不能讓他得逞!”
眾人皆知事情緊迫,稍事休息,處理了李尋道的傷勢——所幸他混沌力護體根基深厚,並未傷及根本,服下唐紫煙的丹藥後已無大礙。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一行人便再次啟程,朝著那片死亡之地黑風口的最深處進發。老堡主風雪天不顧病體虛弱和眾人勸阻,堅持要親自前往。他的理由很簡單:沙神殿是風雪堡世代以鮮血和生命守護的聖地,他作為這一代的守護者,無論如何,必須親自到場。
沙神殿,坐落於黑風口風眼最深處的山坳之中。那是一座完全由巨大的黑色岩石壘砌而成的古老神殿,風格粗獷而詭異,充滿了歲月的滄桑感。神殿並不高大,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和壓抑。神殿門口矗立著兩根巨大的石柱,上麵雕刻著無數扭曲、怪異、難以名狀的花紋,既像是狂亂的風沙,又像是某種抽象的生物,看久了竟讓人頭暈目眩。神殿周圍方圓百丈,瀰漫著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邪異氣息,連風沙似乎都在這裡變得凝滯、冰冷,空氣中漂浮著細微的黑色顆粒,彷彿有生命般緩緩蠕動。
沙魔,果然已經在那裡了。他身穿一襲寬大的黑色鬥篷,鬥篷上繡著慘白色的骷髏圖騰,手持一根頂端鑲嵌著猙獰骷髏頭骨的詭異法杖。他身邊站著十餘名同樣裝扮、眼神空洞、氣息陰冷的黑衣人,如同冇有生命的傀儡。感受到李尋道等人的到來,沙魔緩緩轉過身,兜帽下露出一張蒼白而扭曲的臉,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李尋道……你果然來了。比我想象的還要快一些。我還以為,你至少會先好好養養傷呢?”沙魔的聲音沙啞而尖銳,像是砂紙摩擦著骨頭,充滿了嘲弄。
“沙魔!你的末日到了!”李尋道踏步上前,周身氣息與周圍的環境隱隱共鳴,無形的風沙之力開始在他身邊彙聚流轉,“今日,必讓你為你所作的一切付出代價!”
“就憑你們這幾個殘兵敗將?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老頭子?”沙魔發出不屑的嗤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真是自不量力!也罷,正好用你們的鮮血和靈魂,作為獻給沙神最好的祭品,助我徹底打開這最後的封印!讓偉大的沙神降臨,將這漠北,乃至整個天下,都變為永恒的沙海煉獄!”
他不再廢話,猛地將手中的骷髏法杖高高舉起,開始用一種古老而晦澀的語言大聲吟誦起冗長邪異的咒文。隨著咒語的響起,神殿門口那些詭異的花紋彷彿活了過來一般,逐一亮起幽暗的光芒,一股難以形容的、龐大而汙穢的邪氣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神殿深處洶湧而出!整個大地開始劇烈地顫抖、轟鳴,彷彿有什麼沉睡萬古的恐怖巨物正在被喚醒,即將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