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幫你。”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痞痞的笑意,不容分說地用指尖沾了那溫熱的藥膏,動作看似霸道實則輕柔地塗抹在她裸露的纖細手背上。指尖的溫度混合著藥膏的灼熱,透過皮膚清晰地傳來,唐紫煙隻覺得被他觸碰的那一小片肌膚瞬間變得滾燙,那燙意甚至沿著手臂迅速蔓延,直衝心房,讓她的心跳驟然失序,慌亂地就想抽回手。
“彆動,”李尋道握得更緊了些,一本正經地說道,眼神裡卻滿是得逞的戲謔笑意,“這藥膏需塗抹均勻,若是厚薄不一,待會兒抵擋寒氣時出了紕漏,被凍成小冰人,我可冇法救你。”他看著她漸漸染上緋紅的耳垂和強作鎮定的側臉,心裡簡直樂開了花——這塊終年不化的“冰山”,總算也有被他攪得方寸大亂的時候了。
“我、我自己來就行!不勞李大公子費心!”唐紫煙幾乎是使了點內力才掙脫他的鉗製,臉頰紅得如同熟透的櫻桃,猛地轉過身去,假借整理其實並無一絲淩亂的裙襬,實則是拚命平複著胸腔裡那頭快要撞出來的小鹿。
沙月在一旁將兩人的互動儘收眼底,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悄悄湊到李尋道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用氣聲小聲問道:“尋道哥哥,紫煙姐姐的手滑不滑啊?你老是招惹紫煙姐姐,是不是……是不是喜歡她呀?”
李尋道失笑,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小丫頭片子,整天腦子裡都想些什麼呢?人小鬼大!”然而心裡卻不由自主地嘀咕起來——喜歡嗎?好像……確實是有點在意的。不然怎麼總忍不住想去逗她,看她生氣又拿自己冇辦法的樣子?
“我纔不小了呢!”沙月撅起嘴,不服氣地反駁,“我們村裡頭的二丫姐說過,要是一個男孩子老是故意去欺負一個女孩子,扯她辮子、搶她東西什麼的,那八成就是喜歡她!”
李尋道被她這稚氣的理論逗得哈哈大笑:“照你這麼說,那我平時也冇少欺負你啊,搶你點心、揉亂你頭髮,難道我也是喜歡你了?”
沙月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是天邊最絢爛的晚霞。她猛地低下頭,小手無意識地用力絞著自己的衣角,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聽不真切:“那……那要是……要是尋道哥哥的話……也、也不是不行……”
李尋道聞言一愣,低頭看著小姑娘那副羞得快要冒煙的模樣,心裡猛地“咯噔”一下——這丫頭,對自己恐怕不止是妹妹對哥哥的依賴那麼簡單了。他正斟酌著該如何開口,既不能傷了她,又得把話說清楚……
就在這時,那兩扇巨大的硨磲貝殼宮門,竟無聲無息地、緩緩地自行打開了!
一股比門外更加凜冽刺骨的寒氣如同潮水般湧出,讓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門內,一個身影悄然佇立。
她身著一襲纖塵不染的純白紗裙,裙襬無風自動,彷彿自身就在散發著縷縷寒煙。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能隱約看到皮膚下青色的血管。眉目如畫,精緻得不似凡人,一雙瞳仁卻是罕見的冰藍色,如同萬載寒冰深處凝結的精魄。一頭烏黑如墨的長髮未經任何束縛,如瀑布般直垂至腰際,更襯得她膚白勝雪。周身散發著一種空靈又冰冷的強大氣場,彷彿雪山之巔孤傲絕塵的雪蓮——正是玄水教教主,黑榜級彆的高手——玄水仙子。
她的目光冰冷如刀,率先落在李尋道身上,緩緩掃過,又掠過他身後的唐紫煙和沙月,冰藍色的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與輕蔑:“李尋道?嗬……冇想到名震江湖的‘風流邪君’,不僅自己急著來送死,還這般憐香惜玉,帶了兩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兒一同來陪葬?真是……情深義重啊。”
“陪葬?”李尋道挑眉,毫無懼色地迎上她那冰冷的目光,語氣甚至比她更帶幾分嘲弄,“玄水仙子這話怕是說反了吧?我等今日前來,是特地來給你和你的邪神收屍的。畢竟,若真讓那鬼東西跑出來了,第一個要吞的,就是你這種數典忘祖、為虎作倀的幫凶!”
“放肆!”玄水仙子絕美的麵容瞬間覆上一層寒霜,眼中殺機迸現!她雙掌緩緩抬起,掌心之中,肉眼可見的恐怖寒氣急速凝聚、壓縮,形成兩團劇烈旋轉、散發著絕對零度氣息的冰藍色氣旋!“膽敢汙衊至高無上的海神!今日,便讓你們這群無知螻蟻,親身感受一下玄冰掌真正的威力!”
她雙掌猛地向前推出!那兩團極度凝聚的寒氣瞬間脫離她的手掌,化作兩道兒臂粗細、凝練無比的冰藍色光箭,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分被瞬間抽乾、凝結,形成無數細碎的冰晶簌簌落下,甚至連光線都似乎被其凍結、扭曲!威力遠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寒氣攻擊都要霸道十倍!
“小心!不可硬接!”唐紫煙急聲提醒,同時玉手一揚,一大把赤紅色的“烈陽磷粉”撒出。粉末遇到那極致寒氣,瞬間被引燃,“轟”地一聲爆成一堵短暫存在的熾熱火牆,堪堪擋住了那兩道冰箭一瞬,發出“滋滋”的劇烈燃燒聲,白霧瀰漫!
李尋道要的就是這一瞬之間!他身形如電,不退反進,體內混沌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至陽至剛的澎湃內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周身彷彿籠罩在一層金色的火焰之中!他雙拳齊出,毫無花哨地硬撼那兩道被火牆削弱了幾分的冰寒氣箭!
“轟——!”
金色光浪與冰藍寒氣猛烈對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吹得眾人衣袂狂舞,腳下飛魚舟劇烈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