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邪君 第120章 玄水教與海鯊幫的暗湧

“海神窟？！”老村長聞言，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像是聽到了世間最恐怖的禁忌，連連擺手，踉蹌著後退，“不知！不知！那是海神的宮殿，是絕對的禁地！去了的人，冇有一個能回來！莫要再問！莫要再問！”說罷，他像是怕極了，拄著柺杖頭也不回地匆匆往村裡走去，背影佝僂而倉惶。

阿海也嚇得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海神窟在亂礁海最深、最危險的地方，那裡不光有最密的暗礁群，還有能吞掉大船的大漩渦……從來冇人敢去。老人們都說，那裡有海神留下的無數珍寶，但也守著吃人不吐骨頭的海怪……”

李尋道若有所思：“看來，滄海珠十有**就在那海神窟之中。”

“但現在玄水教和海鯊幫打得不可開交，我們怎麼過去？”沙月擔憂地問道。

“或許，我們可以效仿古人，借力打力。”風無影摺扇輕敲掌心，眼中閃爍著狐狸般的狡黠光芒，“玄水教妄想取得滄海珠獻祭邪神，海鯊幫則覬覦玄水教的地盤和財富。我們隻需稍加引導，讓他們鬥得更狠些……”

李尋道瞬間明瞭他的意圖：“你想讓他們鷸蚌相爭，我們好漁翁得利，趁機潛入海神窟？”

“不止如此。”風無影笑道，“海鯊幫雖是海盜，卻也依賴這片海域生存，未必願意看到邪神真被放出，毀了他們的根基。而玄水教那些瘋子則巴不得天下大亂，好讓他們所謂的‘海神’統治一切。或許……我們可以嘗試與海鯊幫聯手，先解決掉玄水教這個更大的禍患。”

“與海盜聯手？”淩雲霄的眉頭緊緊皺起，他自幼所受的教誨便是正邪不兩立，“此舉……是否妥當？”

“世間之事，並非隻有非黑即白。”李尋道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深邃地望著波濤洶湧的大海，“待他們與玄水教鬥得兩敗俱傷之時，我們現身，給他們一個選擇——要麼與我們聯手剷除玄水教，保住他們賴以生存的這片海；要麼，就坐視我們與玄水教死鬥，賭一賭那邪神出世後，會不會對他們網開一麵。你說，這些實際的海盜，會如何選？”

淩雲霄沉默了。他骨子裡刻著名門正派的堅持，但一路行來，見識了太多灰色地帶，也明白了有時為了守護更大的“正”，不得不與“小惡”妥協的無奈。

接下來的幾天，李尋道一行人便在望潮村暫住下來。白日裡，他們幫著村民修補被風浪損壞的漁網和屋舍，李尋道甚至憑著力氣幫忙拖回擱淺的漁船。夜晚，則圍坐在篝火旁，聽阿海講述東海流傳的各種光怪陸離的傳說。表麵看似平靜，暗地裡卻緊鑼密鼓地準備著。風無影每日早出晚歸，憑藉其鬼魅身法穿梭於各股勢力之間，帶回玄水教與海鯊幫的最新動向；唐紫煙則由阿海帶著，在海邊的礁石灘和山坡上采集特有的草藥，潛心煉製能剋製玄冰掌寒毒的解藥；淩雲霄和李尋道則選擇在海浪拍岸的險峻處練功，適應著海上變幻無常的風向與潮汐之力，為強闖危機四伏的海神窟做著最後的準備。

沙月則很快與年紀相仿的阿海成了好友，每日跟著他趕海拾貝，挖蟶子捉螃蟹，聽他用帶著濃厚口音的官話講述那些關於“鮫人”的美麗又憂傷的傳說。“阿海說，在亂礁海最深最靜的地方，住著鮫人一族，她們有漂亮的魚尾巴，歌聲比海風還好聽，流下的眼淚會變成最亮的珍珠。”沙月獻寶似的將一枚透著淡淡粉金色光暈的珍珠遞給李尋道，“你看，這就是阿海送我的，他說這是鮫人悲傷時流下的淚珠所化。”

李尋道接過珍珠，指尖傳來溫潤細膩的觸感，確非凡品。他微微一笑：“鮫人淚珠？或許這茫茫東海之下，真有我們無法想象的奇妙生靈存在。”

就在他們準備就緒之時，風無影帶回了至關重要的訊息：玄水教已定於三日後的月圓之夜，在海神窟舉行盛大的“海神祭典”！計劃獻祭百名活人，企圖以血祭之力強行打開“海神宮門”，奪取其中的“海神之淚”——亦即他們苦苦尋找的滄海珠！

“一百個活人？”唐紫煙臉色驟變，“他們從何處擄掠如此多的人？”

“附近的漁村幾乎都被他們掃蕩遍了，”風無影麵色凝重，“我探查到，他們的船隊正在集結，方向……正是朝著我們望潮村而來。他們的目標，恐怕就是村裡剩下的這些人！”

老村長得知訊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柺杖敲著地麵咚咚響：“天殺的！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村中青壯大多出海未歸，留下的儘是老弱婦孺，根本無力抵抗凶殘的玄水教徒。

李尋道眼神瞬間冰寒：“絕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風兄，勞你再走一趟，設法聯絡上海鯊幫的鯊翻天。告訴他，玄水教欲在海神窟行獻祭邪神之事，事成之後，玄水教在黑礁島的一切基業、航道、漁場，儘歸他海鯊幫所有！”他轉向淩雲霄，語氣斬釘截鐵，“淩兄，我們即刻準備，連夜出發，前往海神窟外圍埋伏。待玄水教與海鯊幫廝殺起來，我們便趁亂潛入海神窟，奪取滄海珠！”

“那村裡的百姓怎麼辦？”沙月急切地問道。

“我有辦法。”唐紫煙毫不猶豫地說道，“我會在村子周圍佈下‘千機迷瘴陣’，以海邊特有的毒草與瘴氣混合，足以讓玄水教的人有來無回！”

“好！”李尋道重重點頭，“一切小心為上！”

是夜，月明星稀，海風卻帶著肅殺之氣。望潮村家家戶戶緊閉門窗，燈火黯淡，恐懼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唐紫煙白衣勝雪，身影在村口幾個關鍵位置快速閃動，悄然佈下陣旗，灑下藥粉，很快，一層若有若無、帶著奇異甜香的乳白色霧氣緩緩升起，將整個望潮村溫柔而又危險地籠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