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紫煙百忙之中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手中軟劍卻毫不遲疑,如同毒蛇出洞,劍尖顫抖,瞬間纏向鬼先生髮出暗器的那隻手腕,迫使它無法再施放暗器。沙月則嬌叱一聲,足尖輕點,靈巧地躍上高台,迅速從懷中掏出唐紫煙分發給眾人的唐門特製的解毒丹和金針,試圖解開少女被封的穴道。
“不自量力!”鬼先生手腕被唐紫煙的軟劍纏住,冷哼一聲,另一隻乾枯的手掌閃電般拍出,掌風未至,一股足以凍結血液的陰寒掌力已然襲來——赫然正是雪域派的不傳之秘“冰封訣”!顯然,他們不僅擒獲了人,還以殘忍手段逼問出了部分雪域派的武學。
唐紫煙冇料到對方竟會使用如此精純的冰寒掌力,猝不及防之下,肩頭被那陰寒掌風掃中。一股冰冷刺骨、足以凍結經脈的寒氣瞬間透體而入,她半邊身子立刻變得麻木僵硬,動作驟然遲滯,險象環生!
“紫煙!”李尋道一直分心關注全場,見狀目眥欲裂,怒吼聲中舍了麵前敵人,回身便是隔空一掌拍向鬼先生!這一掌含怒而發,混沌之力中的陽剛熾烈之氣沛然奔湧,如同熊熊烈焰掠過半空,不僅逼退了鬼先生,那至陽之氣更瞬間衝散了唐紫煙肩頭纏繞的陰寒掌力,讓她凍僵的經脈重新恢複流轉。
鬼先生被這剛猛無儔的掌風震得踉蹌後退,臉上的青銅麵具“哢嚓”一聲,裂開一道細縫,隱約露出其後異常蒼白的皮膚。他怨毒無比地死死瞪了李尋道一眼,猛地從黑袍內掏出一個漆黑如墨的小瓷瓶,狠狠摔碎在腳下的冰麵上!
“嘭!”
瓷瓶碎裂,一大股濃稠如墨、帶著強烈刺鼻腥臭氣的黑煙猛地爆開,迅速瀰漫開來,瞬間籠罩了大半個冰殿,視線變得模糊不清,那腥臭之氣吸入少許便令人頭腦暈眩,噁心欲嘔。
“是幽冥教的‘**瘴’!能亂人神智,閉住呼吸!”風無影高聲提醒,手中摺扇疾舞,催動內力形成一股小型旋風,勉強將靠近己方的毒瘴吹散些許。
眾人連忙屏住呼吸。趁著這片混亂,黑石和鬼先生帶著殘餘的幾名心腹手下,猛地撞開冰殿另一側的後門,企圖向外逃竄!
“哪裡走!”李尋道眼神銳利如鷹,混沌之力急速運轉,引動周圍濃鬱的天地寒氣,竟將瀰漫的毒瘴煙霧瞬間凍結成無數細小的黑色冰晶,簌簌落地!他身形一動,便要疾追而去。
黑石見狀,獰笑著將手中那柄沉重的玄鐵刀當作投擲武器,全力擲向李尋道,企圖阻擋他的去路,自己則頭也不回地加速狂奔。李尋道看也不看,反手一掌便將那勢大力沉的飛刀拍飛。眼看就要追上落在最後的鬼先生,卻見那老鬼突然怪笑一聲,回身從懷裡摸出一張畫滿血色符咒的黃色符紙,口中唸唸有詞,猛地將符紙拍在了冰台上白衣少女的額頭上!
“以靈血為祭,引玄冰之氣,封絕千裡!”咒語聲中,那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冇入少女體內。少女身體劇烈一顫,眉心處浮現出一道詭異的冰藍色符文,緊接著,一股比之前冰冷十倍的恐怖寒氣自她體內瘋狂爆發出來!冰台周圍的冰層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發出“哢嚓哢嚓”的巨響,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四周瘋狂蔓延凍結,直撲李尋道等人而來!連空氣都彷彿要被徹底凝固!
“不好!這老鬼想啟動某種同歸於儘的禁製,將我們和這女孩一起徹底冰封在此!”淩雲霄駭然道,寒鐵劍狂舞,道道淩厲劍罡斬向蔓延而來的冰層,卻隻能略微延緩其推進的速度,冰層依舊勢不可擋地蔓延過來。
李尋道看著冰台上因痛苦而蜷縮、眉宇緊鎖的少女,又看了一眼即將消失在門外的鬼先生那怨毒的背影,眼中瞬間閃過決絕之色。他猛地放棄追擊,轉身將雙掌重重按在冰冷的檯麵上,體內磅礴浩瀚的混沌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至陽至剛的金色能量如同洪流般湧入冰台,與那股源自少女體內的極致陰寒之氣猛烈對撞,發出“滋滋”的劇烈聲響,甚至爆起一團團金藍交織的能量氣旋!瘋狂蔓延的冰層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熾熱之牆,勢頭驟然停滯。少女額頭那道血色符文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露出一雙清澈純淨、宛若冰川深處最純淨藍寶石的眸子——與之前那隻引路白狐的眼睛,一模一樣。
“你……”少女虛弱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李尋道,眼中充滿了茫然與驚訝。
“現在冇事了。”李尋道一邊持續輸出混沌力化解她體內殘餘的禁製寒氣,一邊頭也不回地急聲道,“風無影!彆讓他們跑了!”
“交給我!”風無影話音未落,身影已如一道青色輕煙,倏忽間掠出後門,墜入風雪之中。
冰殿之內,那恐怖的寒氣狂潮漸漸平息。李尋道緩緩收回手掌,長長舒了一口氣,這才仔細看向冰台上的少女:“姑娘,你是雪域派的人?”
少女掙紮著用手臂支撐起身體,雖然虛弱,但眼神已恢複清明,她微微頷首,聲音輕靈卻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抖:“嗯。我叫冰璃,家父是雪域派掌門冰玄嶽。多謝……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她的目光落在李尋道身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好奇與探究,“公子方纔所用的力量,至陽至剛,沛莫能禦,竟能化解我派傳承的玄冰禁製……很像古老預言中提及的‘開天之力’。”
“你知道開天石?”李尋道略顯驚訝。
“幼時聽父親提起過隻言片語。”冰璃點點頭,努力坐直身體,“傳說上古神器開天斧崩碎後,其核心碎片化為七塊蘊藏天地本源之力的奇石,散落四方,分彆鎮壓著一處邪神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