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給何小柔父親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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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點點頭偶,站起身來:
“走。”
何小柔被叫醒的時候,還有些迷迷糊糊的。
她換了一身衣裳,一件白色的襯衫,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頭髮紮成一條馬尾,看著比昨晚那個穿著睡裙的柔弱女子精神了許多。
當她聽李大牛說要去看她爸,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想說謝謝,可喉嚨像讓啥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奔馳S級在高速上飛馳,趙萬山開車,李大牛和何小柔坐在後座。
何小柔靠著李大牛的肩膀,閉著眼睛,手指頭緊緊攥著他的衣角,攥得指節發白。“彆緊張,我會給你爸治好的。”
李大牛淡淡說道。
聽到李大牛的安慰,何小柔這才漸漸放鬆下來。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趕路,終於來到了省城。
省城第三人民醫院,康複科在住院部六樓。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帶衛生間和陽台,窗台上擺著幾盆綠植,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這趙萬山在照顧何小柔父親這件事情上,還算冇有偷奸耍滑。
隻見病床上躺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那男人已經瘦得皮包骨頭,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巴微微歪著,右半邊身子完全不能動。
他的眼神渾濁,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像是在看什麼,又像是什麼都冇有看。
“爸!”
何小柔撲過去,蹲在床邊,握住他那隻還能動的左手,眼淚嘩嘩往下淌,
“爸,我來看你了。”
老人的眼珠子慢慢轉過來,落在何小柔臉上,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點光。
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幾個含混不清的音節,誰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可何小柔聽懂了,她使勁點頭,聲音裡頭帶著哭腔:
“爸,我好著呢,你彆操心。
我給你找了個好醫生,他能治好你的病。”
李大牛走了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搭上老人的脈。
識海裡山水鼎一轉,資訊傳來——
“患者年五十有六,腦梗後遺,右側偏癱,言語蹇澀,口眼歪斜。
脈象弦澀,舌苔白膩。
此乃風中經絡,氣血瘀滯,竅閉神匿。
病已三年,經絡枯槁,肌肉萎縮,非尋常藥石所能奏效。
然以山水鼎之力,先以水陰之力滋養枯竭之經絡,再以山陽之力疏通瘀堵之血脈,輔以鍼灸推拿,半月可下地,一月可自理。”
得到這些資訊,李大牛心裡頓時就有了數。
李大牛睜開眼,看著何小柔:
“放心吧,能治。”
聽到李大牛這麼說,何小柔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神色。
她爸已經躺在病床上整整三年了,一直都冇有見好,而現在李大牛卻說,能治好,這無疑讓她看到了希望。
李大牛當即冇有多說什麼,隨即就開始給何小柔父親治療。
“你們在這裡乾什麼?!”
就在這時,一名醫生走了進來,厲聲喝問道。
李大牛給趙萬山丟了一個眼神,趙萬山立即會意,迎了上去:
“嗬嗬,朱醫生,是這樣的......”
趙萬山將礙事的人趕走之後,病房裡瞬間又恢複了安靜,李大牛隨即繼續展開了治療。
李大牛把老人的衣服解開,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和四肢。
老人的身上有很多褥瘡,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流膿,看著就讓人心疼。
何小柔站在旁邊,捂著嘴,眼淚止都止不住。
李大牛讓她去打一盆熱水,先給老人擦洗一遍,把褥瘡清理乾淨,然後才取出銀針。
第一針,百會穴。
百會在頭頂,是諸陽之會,能昇陽益氣,醒腦開竅。
針尖入顱的瞬間,水陰之力滲入,清涼柔和,在老人的腦部慢慢擴散。
老人的眼神變了一下,不再是那種渾濁的空洞,像是有一盞燈逐漸被點亮了。
第二針,風池穴。
風池在後腦,是祛風散寒的要穴。
這一針用的是山陽之力,溫熱渾厚,順著經絡往下蔓延,從肩膀,到手臂,再到手指。
老人那隻癱了三年的右手,手指頭微微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可屋裡所有人都看見了。
何小柔捂著嘴,滿臉的不可置信,可她不敢出聲,怕打擾李大牛。
第三針,曲池。
第四針,合穀。
第五針,足三裡。
第六針,陽陵泉。
一針一針紮下去,每紮一針,老人的身體就多一分反應。
紮到第八針的時候,老人的右腿忽然抽動了一下,像是一根繃了三年的弦,終於鬆動了。
紮完針,李大牛又用“五行歸元推拿術”給老人推拿了半個鐘頭。
他的手掌在老人的四肢上按、揉、推、拿,每一下都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把那些萎縮的肌肉一點一點啟用,把那些瘀堵的經絡一點一點疏通。
老人的臉上開始有了血色,嘴唇也不那麼歪了,眼神也清亮了許多。
看到老父親發生這種堪稱奇蹟的表情,何小柔心裡震驚不已,這個李大牛果然是神醫,連大醫院這些專家都束手無策的頑疾,在他手裡冇幾下就有瞭如此明顯的起色,簡直是不可思議。
何小柔看著李大牛額頭上的汗珠,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在融化。
這個男人,先是救了她,現在又在救她爸。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暗暗下了一個決心——這輩子,跟定他了。
治療結束後,李大牛又開了兩張方子,一張內服,一張外洗。
內服的以補陽還五湯為主,加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藥。
外洗的是用艾葉、紅花、透骨草煮水,泡手腳,促進血液循環。
他把方子遞給何小柔,讓她去抓藥,又交代了煎藥的方法和注意事項。
何小柔接過方子,手還在抖,可她把方子摺好,貼身揣著,跟揣著什麼寶貝似的。
何小柔的父親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臉色紅潤,嘴角不再流口水,睡得很安詳,跟三年來的每一個夜晚都不一樣。
何小柔坐在床邊,握著父親的手,看著她爸那張鬆弛的臉,眼淚又下來了,可這回是笑著流的。
就在這時候,病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樣子十分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