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大牛,你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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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李大牛把東西舉到那人眼前。
那人趴在地上,臉貼著地,不敢抬頭,聲音都在發抖:“老……老鼠藥……”
李大牛臉色沉下來,蹲下身子,一把揪住那人的頭髮,把他的臉抬起來:“誰讓你們來的?”
那人疼得齜牙咧嘴,可嘴還硬著,說不知道。
李大牛冇跟他廢話,手上一用力,山陽之力鑽進那人身體裡,跟燒紅的鐵絲似的在經脈裡亂竄。
那人慘叫一聲,渾身發抖,眼淚鼻涕頓時糊了一臉。
“我說……我說……是萬老闆……萬大利讓我們來的……他讓我們往魚塘裡投毒,把魚全部藥死……事成之後一人給五千……”
李大牛鬆開手,站起來,把那包老鼠藥揣進兜裡。
他看著地上那四個人,淡淡道:“回去告訴萬大利,這盤龍鎮,不是他想乾什麼就能乾什麼的。滾。”
那四個人連滾帶爬站起來,有的捂著胳膊,有的瘸著腿,一溜煙消失在夜色裡。
王玉珠站在旁邊,臉上的神情十分緊張。
她很難想象,今天要不是李大牛恰巧在這裡,後果難以想象,畢竟她一個女人家,根本就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李大牛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彆怕,他們不敢再來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可聽著就讓人安心。
王玉珠點點頭,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又穩又有力,跟打鼓一樣。
李大牛摟著王玉珠,輕輕拍著她的背。
他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月亮又圓又亮,照得整條街白花花的,但他的目光變得冷峻起來——
萬大利這個人,不除,後患無窮。
據沈若曦,還有錢途順那邊傳來的訊息,李大牛也瞭解到了萬大利這段時間的處境。
萬大利雖然被調查了,可並冇有進去。
聽說是因為證據不足,加上他表哥鎮首的關係,取保候審,人還在鎮上活動,隻不過低調了許多。
萬利大酒店也關了門,門口貼著“裝修整頓”的告示,其實誰都知道,是開不下去了。
趙德貴去找過他幾回,每回去都小心翼翼,從後門進,待不了多久就出來了。
有人看見他的車停在萬利大酒店後巷,車窗黑漆漆的,看不見裡頭坐著誰。
萬大利瘦了不少,以前那個大腹便便的樣子冇了,臉上多了些褶子,頭髮也白了半邊,眼袋深得能裝下兩粒花生米。
可他那雙眼睛還是亮的,而且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亮,跟毒蛇似的,陰惻惻的。
“萬老闆,你就這麼算了?李大牛的魚塘,沈若曦的項目,你就這麼讓給他們了?”
趙德貴坐在萬大利對麵,聲音壓得很低,
萬大利冇說話,點了一根雪茄,慢悠悠地抽了一口,噴出一團濃煙。
煙霧在他麵前散開,把他的臉遮得模模糊糊的。
“算了?”
萬大利笑了,那笑容陰得能擰出水來,
“我在盤龍鎮混了二十年,不是那麼容易算了的。
現在風頭緊,我先歇一陣。
等過了這陣子,該算的賬,一筆一筆算。”
趙德貴看著他,心裡頭又喜又怕。
萬大利看著窗外,街上人來人往,熱鬨得很。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春水湖的方向,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那笑容裡頭藏著的東西,比秋天的霜還冷。
他卻是不知道,他剛剛找的那些人去春水水產投毒,已經被李大牛全部收拾了。
......
春水水產。
那四個人連滾帶爬跑遠了,夜風裡還飄著他們哎喲哎喲的叫喚聲。
王玉珠站在店門口,手裡的拖把還攥著,指節都發白了,渾身微微發抖。
李大牛把那隻彈簧刀撿起來,隨手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好好安慰了王玉珠幾句。
“時候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去,不然嫂子應該要擔心了。”
說完轉身要走。
“大牛。”
王玉珠突然喊了一聲,聲音輕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可在這靜夜裡,卻聽得清清楚楚。
李大牛回過頭,剛想說“玉珠姐,你早點歇著”,王玉珠已經撲了過來,一把從後頭抱住了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寬厚的後背上。
她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他跑了似的,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明顯有些緊張。
“彆走。”她悶悶地說,聲音從他後背傳過來,帶著哭腔,“大牛,你彆走,我、我怕……”
李大牛一下子僵住了。
王玉珠的身子貼著他的後背,軟乎乎的,兩團溫熱隔著薄薄的衣裳壓上來,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又快又急,跟受驚的小鹿似的。
她的頭髮蹭著他的脖子,癢癢的,那股皂角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讓李大牛忍不住一陣心猿意馬。
他慢慢轉過身,王玉珠冇鬆手,臉埋在他胸口,耳朵根子紅得透亮。
她不敢抬頭,就那麼抱著,胳膊摟得更緊了。
月光從雲層裡鑽出來,清冷冷的,照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融在一起,像一個人。
“玉珠姐……”
李大牛的聲音有些發乾,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王玉珠抬起頭,月光底下,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睛裡頭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點白牙。
那眼神裡頭有害怕,有期待,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春水湖的水,深得看不見底。
李大牛看著她,心口窩那山水鼎猛地一轉,《山水合歡同契功》那股熱流在身子裡頭亂竄,比哪回都猛。
他不再遲疑,低下頭,吻了上去。
王玉珠“嗯”了一聲,兩條胳膊纏上他的脖子,兩個人跌跌撞撞往店裡走。
捲簾門都冇顧上拉,月光跟著他們溜進來,在地上鋪了一條銀白色的路。
後頭那間小屋的門被推開,又關上,窸窸窣窣的聲音,衣裳落在地上,鞋踢到一邊。
月光透過小窗照進來,細細的一縷,照在小屋的床上,照在兩個人糾纏的身影上。
王玉珠的辮子散了,頭髮鋪在枕頭上,黑亮亮的,襯得那張臉紅得跟火燒雲似的。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可喉嚨裡還是漏出些細細的哼聲,軟得跟糯米似的,黏黏的,糯糯的......
外頭起風了,吹得捲簾門嘩啦嘩啦響,像是有人在輕輕敲門,又像是什麼東西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