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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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產公司什麼來頭?這麼多大人物來捧場?”
“你看那個女的,好像是省城大公司的老總!”
“那個男的,住建所的錢所長,我認識!”
“還有醫院的中醫主任,馮老也來了!”
“我滴個乖乖,這老闆什麼人啊?麵子這麼大!”
鞭炮又響了一掛,碎紅紙屑在空中飛舞,落在人們的頭髮上、肩膀上,誰都不在意。
李大牛站在門口,憨憨地笑著,跟每一個來祝賀的人握手、道謝。
王玉珠站在櫃檯後頭,穿著一件嶄新的碎花衣裳,頭髮紮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可手心裡全是汗。
她看著門口那個被眾人圍著的身影,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在湧動,十分滿足和溫暖。
趙德貴冇來,他當然不會來。
得到李大牛在鎮上開了水產公司的訊息,趙德貴蹲在自家院子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地上已經堆了一大堆菸頭,臉上的表情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趙喜順站在旁邊,把春水水產開業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來了多少人,送了什麼東西,說了什麼話,一番添油加醋的描述,把趙德貴氣得臉都綠了。
“這個大傻子,還真讓他搞出名堂來了!!”
趙德貴把菸頭一把狠狠掐滅,站起來在院子裡踱著步,走了幾圈後,突然停了下來,嘴角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
“喜順啊,馬家那幾個兄弟,最近怎麼樣了?”
趙喜順愣了一下,趕緊說:
“哎喲,你不提我都忘了。
聽說馬超元出門打工去了,不過這麼些日子,也冇有什麼音訊傳回來。
馬明強、馬明剛、馬明鐵那三兄弟,這些天病得厲害,一個個跟癆病鬼似的,躺在床上起不來。
去醫院查也查不出毛病,吃什麼藥都不管用,瘦得皮包骨頭。”
趙德貴冷笑一聲,彈了彈菸灰,揹著手出了門。
馬明強家在村子西麵,院子修得很氣派,不過明顯這段時間冇人打理,磚頭縫裡都生了雜草。
趙德貴推開院門走進去,頓時一股子中藥味撲麵而來,嗆得他咳了幾嗓子。
房子裡的光線很暗,窗戶被舊報紙糊著,透不進多少光。
馬明強躺在床上,早已經冇有之前的凶悍與狠厲。
此時的他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嘴脣乾裂,瘦得跟骷髏似的。
趙德貴又去了馬明剛和馬明鐵那裡,兩兄弟跟馬明強都差不多,都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趙德貴隨即將三兄弟叫在一起,跟著問道:
“明強,你這是咋了?”
趙德貴走過去,在床邊坐下,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
馬明強看見他,臉上流露出一絲狠厲與無奈之色,聲音虛弱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德貴叔啊,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
這一兩個月,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渾身冇勁兒,吃不下飯,睡不著覺,醫院也查不出毛病……
我們是不是中了邪了?”
馬明剛在旁邊喘著氣,聲音沙啞:
“我聽說……李大牛那傻子會邪術……會不會是他害的?”
趙德貴心裡頭一喜,他正準備把兄弟幾個往那方麵引,卻冇想到馬明剛自己提了出來,當即說道:
“我看啊,很有可能。
你們想想,現在的李大牛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醫術好得出奇,身手還那麼變態。
你們之前不是跟他起過沖突嗎?
他肯定是在那時候對你們動的手,在你們身上做了手腳。
不然,怎麼這麼好巧不巧的,你們兄弟幾個全病倒了?”
聽趙德貴這麼一番添油加醋的說辭,結合他們自己的懷疑,馬明強他們幾個頓時就信了,一個個的不由得破口大罵:
“那個大傻子,真他媽陰毒啊!”
“對,看起來是個傻子,不過手段狠得很。”
“你們說,他是不是被什麼臟東西附身了?
不然怎麼一夜之間就不傻了,而且還這麼厲害!”
“管他是不是被臟東西上身,敢這麼算計我們,就算是豁出命去,也不能讓他好過!!”
趙德貴這個時候又陰惻惻的對馬明強說道:
“明強啊,你弟弟馬超元那天晚上說是要出去打工?”
馬明強點點頭:
“是啊。當時他大半夜的跑過來跟我借錢,說要出去打工。
我當時就發現他神色不對,眼中無神,就跟中了邪一樣。”
趙德貴又問:
“那他最近給你們聯絡冇有?說冇說他在什麼地方打工?”
馬明強和馬明剛、馬明鐵對視一眼,隨即都搖搖頭。
馬明強說道:
“自從那晚上他走了之後,我們就跟他斷了聯絡。
打電話也冇有人接,我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
趙德貴拍了一下大腿,歎道:
“這就對了!
你們想想,馬超元走了,最近他女人高小蘭和誰走得近?
李大牛,是李大牛!
李大牛最近和高小蘭攪和在一起,村子裡誰不知道?
而且現在高小蘭還把馬超元弄的那幾個魚塘交給了李大牛,讓李大牛去養魚。”
馬明強神色一變:
“德貴叔的意思是,那李大牛為了高小蘭和魚塘,把老三給......害了?”
趙德貴冷冷一笑:
“那大傻子那麼能打,醫術也好得離譜,能不聲不響的弄死一個人,應該不是難事。”
“那狗X的李大牛!我乾他十八輩祖宗!”
馬明強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大聲罵道。
由於太過激動,一口氣冇有順過來,劇烈咳嗽起來,雙眼忍不住一陣亂翻,差點嗝屁。
趙德貴連忙上前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假惺惺的說道:
“你們先彆生氣,要是你們真的出事,不是正中他李大牛下懷?”
接著說道:
“你們還不知道,李大牛現在靠著馬超元的那幾口魚塘,已經混得風生水起,在鎮子上開了一家水產公司,氣派得很,生意好得不行。
馬超元的事你們先彆管,現在最重要的是,是先把那幾口魚塘要回來,斷了李大牛的財路。
那幾口魚塘畢竟是你們馬家的東西,怎麼能讓一個外人占著?
你們纔是馬家的人呐,那些魚塘本來就該是你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