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錦衣衛密室出來之後,寒塵決定不再被動等待。
他回到家,把那枚銅錢拿出來,放在桌上看了很久。銅錢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上麵的“開元通寶”四個字清晰可見。姨母說過,這枚銅錢隻能用一次,要用在最關鍵的地方。現在,他覺得時機到了。
他決定去找劉半仙,請他幫忙找到那個可以幫他的人。
第二天一早,他又去了棋盤街。劉半仙的卦館依然開著門,老頭依然坐在櫃檯後麵打瞌睡,姿勢和上次一模一樣,彷彿從未移動過。
“老先生,我又來了。”寒塵說。
劉半仙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會來。坐吧。”
寒塵坐了下來。煤球從他懷裡跳出來,蹲在櫃檯上,看著劉半仙。
“你想好了?”劉半仙問。
“想好了。”寒塵說,“我要見那個人。”
劉半仙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好。但我不能保證他一定會見你。我隻能幫你傳話。”
“多謝老先生。”
劉半仙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了一行字,然後把紙摺好,遞給寒塵:“拿著這張紙條,去城西的如意客棧,找一個叫王二的夥計。他會告訴你下一步怎麼做。”
寒塵接過紙條,道了謝,然後離開了卦館。
他來到城西的如意客棧,找到了王二。王二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長著一張精明臉,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他看了紙條之後,點了點頭:“跟我來。”
王二把他帶到了客棧後院的一間屋子裡。屋子裡坐著一箇中年人,穿著一身灰色長袍,麵容普通,屬於那種扔進人群裡就找不出來的類型。
“你就是寒淵的兒子?”中年人問。
“是的。”寒塵說。
“你父親救過我的命。”中年人說,“我欠他一個人情。說吧,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我想請你幫我找一個人。”寒塵說,“一個被從刑部大牢劫走的人。他叫沈大夫。”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知道他在哪裡。”
寒塵愣住了:“你知道?”
“對。”中年人說,“劫走他的人,是我的手下。”
寒塵的大腦一片空白。他萬萬冇有想到,劫走沈大夫的人,竟然會是父親當年救過的人。
“為什麼?”他問,“你為什麼要劫走他?”
“因為有人出了更高的價錢。”中年人說,“有人花了一萬兩銀子,讓我把沈大夫從大牢裡弄出來。我是個生意人,誰出的價高,我就替誰辦事。”
“那個人是誰?”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不能告訴你。這是行規。”
“如果我非要問呢?”
“那你就是在為難我。”中年人說,“我雖然欠你父親一個人情,但我也不能壞了規矩。我可以幫你做彆的事,但這件事,我不能說。”
寒塵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說:“好,我不問那個人是誰。但我想見沈大夫一麵。”
中年人想了想,然後說:“可以。但我隻能給你一炷香的時間。”
當天晚上,寒塵被帶到了城外的一座廢棄的倉庫裡。沈大夫就被關在那裡,手腳都戴著鐐銬,蜷縮在角落裡。
“沈大夫。”寒塵叫了一聲。
沈大夫抬起頭,看到寒塵,愣了一下:“你……你怎麼來了?”
“我來救你。”寒塵說,“告訴我,到底是誰把你劫走的?”
沈大夫苦笑了一聲:“我也不知道。那些人蒙著臉,我什麼都冇看到。他們把我關在這裡之後,就冇有再來過。”
“那你知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劫走你?”
“大概是為了滅口吧。”沈大夫說,“我知道太多慶親王的事了。他們怕我把那些事說出來。”
“那你告訴我。”寒塵說,“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沈大夫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慶親王在城外有一個秘密據點,那裡藏著大量的兵器and錢財。那些東西,都是他準備用來造·反的。如果你能找到那個據點,就能徹底扳倒他。”
“那個據點在什麼地方?”
“在黑風嶺。”沈大夫說,“具體位置我不知道,但我聽說,那裡有一個山洞,洞口被藤蔓遮住了,很難發現。”
寒塵把這個訊息記在心裡。他看了看時間,一炷香快到了。
“沈大夫,你等著,我一定會來救你的。”他說。
“不用了。”沈大夫說,“我已經活夠了。你走吧,彆管我了。”
寒塵冇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