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仲景的屍體被髮現的訊息,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京城官場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太醫署的前任署長,失蹤了三年,結果死在了慶親王府的密室裡。這個訊息傳開後,朝野上下議論紛紛。有人說李仲景是被慶親王滅口的,有人說他是被同夥拋棄的,還有人說他是因為知道了太多秘密而被滅口的。各種版本的猜測滿天飛,但冇有一個版本能得到證實。
皇帝得知此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下了一道旨意:李仲景的案子,交由刑部和太醫署聯合調查,限期一個月內破案。
趙秉鈞被任命為調查組的主要負責人。他接到旨意的時候,正在家裡吃早飯,筷子夾著一根鹹菜,懸在半空中,愣了足足有十秒鐘。
“一個月?”他放下筷子,“一個月連線索都未必能找到,怎麼破案?”
“這是皇帝的意思。”來傳旨的太監說,“陛下說了,趙大人辦案經驗豐富,一定能在期限內破案。”
趙秉鈞苦笑了一聲,冇有再多說什麼。
當天下午,他和寒塵再次來到了慶親王府。
這一次,他們不是來搜查的,而是來複查現場的。刑部的仵作已經把李仲景的屍體運走了,但密室裡的其他物品還在。趙秉鈞希望能從這些物品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兩人再次鑽進那個密室,仔細檢查每一件物品。
石桌上的幾本書,都是醫書,其中一本是《黃帝內經》,另一本是《傷寒雜病論》,還有一本是《本草綱目》。這些書都很常見,冇有什麼特彆之處。但寒塵注意到,那本《黃帝內經》的書頁裡夾著一張紙條。
他抽出紙條,展開一看——上麵寫著一個地址:“城西柳樹衚衕十七號。”
“這是一個地址。”寒塵把紙條遞給趙秉鈞。
“柳樹衚衕十七號?”趙秉鈞皺了皺眉,“那個地方我好像有點印象。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那裡是……沈大夫的醫館?”
寒塵愣住了。
沈大夫?
他腦海裡浮現出沈大夫那張溫和的臉,那雙總是笑眯眯的眼睛。那個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收留了他、教他醫術、幫他救母親的沈大夫——會是慶親王的傳人?
“不可能。”他說,“沈大夫怎麼可能是慶親王的人?”
“我也希望不是。”趙秉鈞說,“但這個地址確實是沈大夫的醫館。我辦案多年,對京城各個醫館的位置都很熟悉,不會記錯。”
寒塵沉默了。他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沈大夫對他有恩。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是沈大夫收留了他,教他醫術,幫他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光。如果沈大夫真的是慶親王的傳人,那他該怎麼辦?
“我們先不要急著下結論。”趙秉鈞說,“也許這張紙條是彆人故意放在那裡的,目的是栽贓陷害。我們先去查一查,看看沈大夫最近有冇有什麼異常的行為。”
兩人離開慶親王府,來到了沈大夫的醫館。
醫館的門虛掩著,裡麵亮著燈。寒塵推門走進去,看到沈大夫正坐在櫃檯後麵看書。看到他們來了,沈大夫放下書,笑了笑。
“稀客啊。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沈大夫,我們想問你一件事。”趙秉鈞說。
“什麼事?”
“你認識李仲景嗎?”
沈大夫的笑容僵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認識。他是我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