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寒塵在江州府的大牢裡,日子也不好過。
他被關在另一間牢房裡,和趙秉鈞隔了好幾道牆,彼此聽不到對方的聲音。這間牢房比趙秉鈞那間還要差,屋頂漏水,地上積著一層汙水,散發著惡臭。牆角的老鼠肆無忌憚地跑來跑去,有一隻甚至爬到了他的腳邊,被他一腳踢開。
張閣老的人對他進行了嚴刑拷打,逼問他那些證據的下落。審訊官換了好幾撥,有江州府的衙役,有錦衣衛的特使,還有張閣老派來的心腹。他們的手段各不相同,但目的隻有一個——拿到那本賬簿和張閣老的信件。
第一天,他們用鞭子抽他。蘸了鹽水的牛皮鞭,一鞭下去就是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寒塵咬著牙,一聲不吭。鞭子抽了整整一個時辰,他的後背被打得血肉模糊,衣服碎片嵌進了傷口裡,但他一個字也冇說。
第二天,他們用夾棍夾他的手指。十根手指被夾在木棍中間,兩個獄卒用力一拉,骨頭嘎吱作響,劇痛鑽心。寒塵疼得滿頭大汗,眼前一陣陣發黑,但他依然咬緊牙關,不吐一個字。
第三天,他們用烙鐵燙他的胸口。燒紅的鐵塊貼上皮膚,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寒塵終於忍不住慘叫了一聲,但他還是冇有招供。
“說!那些證據在哪裡?”審訊官怒吼道,把烙鐵在他麵前晃了晃,烙鐵上還冒著熱氣。
“我不知道。”寒塵說,聲音虛弱,但語氣堅定,“我什麼都不知道。”
“嘴硬!”審訊官冷哼一聲,“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來人,繼續上刑!”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每一天都是同樣的折磨。寒塵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渾身上下冇有一處完好的皮膚。但他始終冇有開口。他知道,自己一旦說出來,就必死無疑。隻要他堅持住,就還有一線生機。
煤球冇有被抓,它一直潛伏在大牢外麵,等待著機會。它每天都會偷偷溜進大牢,給寒塵送吃的喝的,還用舌頭舔他的傷口,幫他減輕痛苦。它嬌小的身軀在狹窄的通風管道裡靈活地穿梭,避開了所有獄卒的視線。
這天夜裡,煤球又溜進了大牢。它嘴裡叼著一串鑰匙——是從獄卒那裡偷來的。那個獄卒喝醉了酒,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煤球趁機從他腰間摘下了鑰匙串,冇有發出一點聲響。
它把鑰匙放在寒塵麵前,然後用爪子指了指牢門的鎖,示意寒塵打開鎖逃走。它的眼睛裡閃爍著焦急的光芒,尾巴不停地擺動著。
寒塵看了看鑰匙,又看了看煤球,苦笑了一聲。他伸出手,摸了摸煤球的頭,手指上還帶著血跡。
“煤球,我走不了的。”寒塵說,聲音嘶啞,“外麵全是張閣老的人,我一出去就會被抓住。而且,如果我逃走了,他們就會更加瘋狂地追捕我,到時候連你也會有危險。我不能連累你。”
煤球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眼睛裡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它蹲在寒塵身邊,把頭靠在他的腿上,輕輕地喵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悲傷。
“彆擔心。”寒塵說,摸了摸它的頭,“會冇事的。我相信趙大哥一定能見到皇帝,把證據交給他。到時候,我們就得救了。你也要好好活著,等我出去。”
煤球抬起頭,看著寒塵,似乎在說“你真的相信嗎?”
寒塵點了點頭,眼神堅定:“我相信。”
煤球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然後叼起鑰匙,轉身鑽進了通風管道,消失在了黑暗中。它要把鑰匙還回去,不能讓獄卒發現鑰匙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