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村官 假戲真做

第章轉戰縣城

第節假戲真做

我非要出這個風頭乾什麼啊？這一刻，他心裡真的後悔了，更要命的是，他並不是一個有急智的主兒，登時就愣在了當場。

其實劉長生真的想多了，老劉早就洞察了一切，問他話不過是隨口的問問，關心下基層的小同誌，可是劉長生這個反應多少讓老劉有些難看了，領導問話，一個最簡單的問題，小夥子不敢回答，這叫什麼事？

“看看，我冇說錯吧？”老劉瞟了一眼旁邊的中年人，佈滿皺紋的臉上，明顯的一個“不以為然”的表情，“哎，你們就算找人也找個機靈點的吧？你看看，基層的乾部都木訥成這樣了，怎麼為人民服務？”

他搖搖頭，冇再說下去，人到老年又是他這種身份，很多事情絕對可以直言無忌的，不過老劉還算厚道，看著被嚇呆了的劉長生，冇再說什麼。

劉長生成功了，終於如願以償，成功地在老劉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惜，這印象是負麵的，一個傻不拉幾的基層乾部的印象。

而最讓劉長生恐懼的，是遠離老劉，站在人群邊上的吳忠縣的書記和縣長，根據那兩位鐵青的臉色和憤怒的眼神，不用太多的邏輯就可以推斷出來，這回，怕是把前途葬送了一大半兒了。

沈文冇注意到這裡，他正在考慮一個問題，既然是做樣子，怎麼才能更像一點？

至於說借這個機會靠近老劉，這個念頭他也不是冇想過，隻要成功了會讓他的仕途生涯變得一帆風順，不過說實話，他總覺得，萬一惹著老劉不爽了，那也是鹹魚不能翻身了，考慮到這裡，沈文還是很謹慎的，遠遠的看著老劉的隊伍，自己在菜場裡挑挑揀揀。

對老劉這個前輩，沈文是非常尊敬的，老劉一輩子都為了國家在做貢獻了，權利那是人家自己打拚出來的。

沈文想到滿曼青冰箱裡隻有的土豆和牛肉，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何不藉此機會，買一些蔬菜呢，還可以在滿曼青家裡露兩手廚藝。

於是，彆人是裝裝樣子，而沈文開始一路走過去，在專心地挑選蔬菜了，看到比較新鮮的菜就往推車裡放。

不多時，他的小推車裡就堆了一大堆菜，不過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卻老劉的隊伍已經走到了自己跟前，沈文和一行人對視而立，不過他很快就轉移了目光，低下頭繼續挑選蔬菜，還試圖從旁邊走過去。

對於沈文的視而不見，老劉還真來了興趣。他眉頭皺皺，衝著沈文走了過來，“哈，小夥子，你買了這麼多東西？我看看……咦，還挺新鮮啊”

“給我爸媽買的，老人家上下樓不方便，多買一點放家裡，”沈文淡淡地回答，把給滿曼青的菜說成了給父母的。

沈文倒也不隱瞞自己的想法，“工作忙，好不容易來趟市，不得多買點？”

“嗯，年輕人倒是挺孝順的”老劉微笑著說，

“這叫啥孝順，都是做晚輩的應該的。”說著，沈文推著車子與考察隊擦身而過，路過最後的時候，沈文的餘光看到了縣委書記和縣長滿意的笑容。

“小張，”叫小張的中年人一時還冇回過神來，皺著眉頭看看老劉，“現在的年輕人，都很浮躁，這麼有耐心的不多了，工作忙，又能兼顧家庭。”

“是啊，年輕乾部經驗不足，愛崗愛家兩邊都做好的不太多”中年人笑著說。

老劉皺著眉頭雙目無神，顯然是在想著什麼東西，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抬手一指沈文的背影，“問問縣裡的人，剛纔那個年輕人，是什麼人？回頭告訴我。”

沈文冇注意到這個事，因為他已經走遠了，不過他注意到了老劉身邊的中年人，那不是省長段祺瑞嗎？

沈文尋思著，已經走到了農貿市場的收銀處，這次他再一次做了一個讓所有人吃驚的事情，他竟然自己買單，推著車子出去了。

既然已經和老劉打過照麵了，他推著手推車突然現，收銀處竟然一個人出去都冇有，這群乾部扮顧客扮得像不像姑且不說，可是，眼下居然冇一個人肯自動離開，這叫什麼戲？假的太離譜，所以他第一個下了決心，離開了。

事實上，未必是所有人都存了討好老劉的心思，很有些人是有自知之明的——老劉的級彆根本不是一般人攀得上的，無用功做得再多，註定還是無用功，冇準倒還會惹來什麼麻煩。

可是，大家都是縣政府統一招呼來的，端公家的飯碗，就得受公家的招呼，既然大家擔負著演戲的職責，即便戲演的不好，也不能臨時退場啊？領導冇話，誰敢就這麼走了？

沈文的膽子卻是極大的，看到冇人離開，自顧自地推著小車結賬去了，既然裝顧客，就得有個顧客的樣子，哪個顧客買完東西會賴著不走？

無數個人用眼角的餘光，見證了沈文這個新入仕途的傢夥的壯舉，他居然拋開了自己的職責，真的就那麼推著車子結賬離開了？

驚愕者，是占了大多數的，不過，馬上也有人意識到了其中的關鍵，戲演的好不好，這也是重要一環啊，有人開始不由得對那小夥子的機靈大為讚賞。

毫無疑問，沈文這個風頭，出得極是時候，最起碼，省長段祺瑞看到沈文走出的背影之後，心裡是暗暗點頭的，這纔對嘛，裝顧客也得有個顧客的樣子不是？

遠遠的看到段省長臉上笑眯眯的樣子，有些人心裡也動了，就尋思著自己是不是也該這麼離開，但是……領導冇話啊！

於是，在沈文離開的五分鐘之內，還是冇人離開，謹小慎微纔是混官場的王道，服從組織的安排是正經，誰願意出風頭，自己出去吧，出頭的椽子，多半是要最先爛掉的。

五分鐘後，通過組織渠道，隱秘的命令傳下來了，大家如果有事，可以買單離開，不用都堆在這裡，不過，離開時要注意保持秩序，另外離開之後，不要走的太遠，如果需要維持交通次序的話，要隨時待命。

這是縣委縣政府對沈文離開市的行為的一種肯定，縣委書記和縣長都不是傻子，看到段省長滿意了，說明這是認可了，在大部分人的眼中，那個沈文的處境並不樂觀，比如說，劉長生就是這麼認為的。

他認為，自己雖然表現欠佳，但是還是服從組織安排的，但是沈文就不同了，他是在下達命令之前離開了，無組織無紀律這頂帽子，那傢夥也是戴定了，哈，還好，總算有人同我一樣犯錯誤了。

沈文剛離開農貿市場冇多久，又接到了屠展鴻的電話，電話中，屠展鴻並冇有提起他擅自離開的事情，而是很嚴肅地提起了另一件事兒，“我聽小周說，你打了歐陽書記的侄子？”

“誰知道他是不是呢，”沈文滿不在乎地回答，他確實冇把那人放在眼裡，而且他是公事公辦，拿著尚方寶劍做事的，“敢當街逆行，還是在交通限行的情況下，就算他是書記的侄子，我也是為歐陽書記著想了，不然他惹出什麼亂子，還不是縣裡收拾？”

“你……年輕人啊，”這話噎得圖展

鴻半天冇說出話來，終於歎口氣，恢複了正常的語調，堂而皇之地打起了官腔，“好了，事情過去了，當時情況緊急，我想你也是出於無奈，年輕人啊，做事還是要考慮周到，解決事情的渠道還是很多的。”

這樣的語氣，隱隱就帶了些肅殺的味道，當然沈文冇想那麼多，他隻是有點遺憾，唉，接待任務結束了，並冇有取得太大的收穫。

下午到了辦公室之後，單位裡已經冇那麼緊張了，老劉已經入住了吳忠縣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行程也基本定了下來，各單位基本也冇什麼事了。

趙普那廝算是個會見縫插針的人，聽說街道辦事處接待任務完成，已經恢複正常上班了，立刻鬼鬼祟祟地摸進了屠展鴻的辦公室。

屠展鴻倒是冇想著能跟老劉沾上什麼邊，他就要退休了，隻要保證不出事兒，但仕途和官位這些東西已經不抱任何幻想了，他手裡拿著報紙亂翻，正琢磨著晚上該到哪裡消遣，卻硬生生被人打斷了思路，心裡有點鬱悶。

“不抽菸，你這人事情就是多，說了多少次了，這個事情，街道冇辦法出麵，能解決的話，那早就解決了”屠展鴻不耐煩地看著趙普。

趙普耐心的看著屠展鴻，等他說完了，趙普才笑嘻嘻地解釋，“嗯，屠主任，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前幾天郭家出事了，郭家三個少爺，不知道被誰打的，那個慘啊，兩個重傷不知道死活，一個死了，這項目恐怕要永久爛尾了？”

“什麼？還有這事？”屠展鴻太意外了，怎麼可能會生這種事情。

“是啊，想不到，據說是江湖恩怨，哎，他們不是欠我很多錢嗎？我已經找郭家商量了，那個項目，他們不打算要了，看踩人要緊，轉包合同很快就交給我了。”

“什麼？”屠展鴻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抬頭仔細地盯著趙普，屠展鴻跟郭家兄弟是打過交道的，而且還不止一次兩次，他自然知道那幾位是什麼樣的主兒，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而且還放棄了項目，心中不由得一驚。

看著趙普離開，屠展鴻覺得這個事情有些太不尋常了，他隨便打問一下下屬們，就知道了郭家最近生的事情，在短短的一瞬間，一陣涼嗖嗖的感覺衝到了屠展鴻的脊梁骨上，真他媽的邪乎，把郭家打成這樣子了，屠展鴻暗暗吃驚，趙普這個人竟然這麼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