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也很享受啊!苗翠翠看著王大壯的背影,心裡又急又氣又羞又惱,五味雜陳,攪得她腦子裡一團亂麻。
她咬著嘴唇,看著王大壯那寬闊的背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就親一下,怎麼了?
他又不是外人,小時候還一起玩過泥巴呢。
再說了,不就是嘴唇碰一下的事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另外又想到要是買不到野味回去,她爸那張臉會有多難看,她咬了咬牙,心裡一橫。
算了,豁出去了!
“等等!”她喊住王大壯,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道:“來……來吧,親完你可別忘記約定!”
王大壯轉過身,看著苗翠翠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抖的模樣,反倒有些意外。
本來隻是想逗逗她,報一下以前的仇,讓她難堪一下就算了。
沒想到苗翠翠居然真的答應了?
再看對方長得亭亭玉立的樣子,王大壯嚥了口唾沫。
他走近了一步,伸手攬住了苗翠翠的腰。
那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隔著薄薄的連衣裙布料,能感受到她腰側溫熱的體溫和微微顫抖的肌膚。
苗翠翠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推開王大壯。
王大壯低下頭,嘴唇覆上了她的唇。
原本隻是打算蜻蜓點水地親一下就算了,可當自己的嘴唇觸碰到苗翠翠柔軟的雙唇時,一股電流般的酥麻感從唇間蔓延開來,讓王大壯的大腦瞬間空白了一瞬。
苗翠翠的眼睛倏地瞪大了,瞳孔裡映著月光和王大壯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在原地,像是一台突然宕機的電腦。
可那股從未體驗過的強烈感覺像潮水一樣湧來,從唇齒間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的膝蓋都有些發軟。
苗翠翠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王大壯背心的下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一分多鐘過去了,苗翠翠纔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猛地驚醒過來。
她用盡全力推開王大壯,退後了好幾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的紅暈從臉頰蔓延到了脖子根,耳朵尖都燒得通紅。
“王……王大壯!”她的聲音都在發抖,又羞又惱,“你耍流氓!不是說好親一下的嗎,你怎麼……怎麼親那麼久!”
王大壯靠在豬圈的門框上,舔了舔嘴唇,上麵還殘留著苗翠翠唇膏的味道,淡淡的水果香,甜絲絲的。
再看苗翠翠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心裡痛快極了。
“你也很享受啊。”王大壯嘴角翹得老高,調侃道。
苗翠翠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能反駁什麼呢?說她不享受?可她剛才確實……確實沒有推開。
王大壯看著她那副樣子,也不繼續逗她了,收起笑容道:“好了,說正事,你要多少野味?”
苗翠翠深吸了好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野兔我要兩隻,那頭野豬我要了,山雞既然不賣就算了。”
王大壯聽完,有些意外道:“野豬少說也有三百斤,你確定全要?”
“全要,怎麼樣,照顧你生意了吧?”苗翠翠雙手叉腰,得意洋洋道。
王大壯看著豬圈裡那頭三百來斤的野豬,又看了看苗翠翠那張得意的小臉,忍不住搖了搖頭道:“一頭野豬,辦個酒席都綽綽有餘了,你爸就為了招待幾個領導,買一整頭回去是不是太浪費了?要不,給你半頭?”
苗翠翠聞言,臉上的得意瞬間變成了不耐煩,她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你這人是不是傻?有錢賺還不賺?我說全要就全要,你管我買回去怎麼用?”
王大壯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確實沒什麼好說的。
人家花錢買東西,樂意怎麼用是人家的自由,他操哪門子的心?
“行,全要就全要。”王大壯點了點頭,轉身朝後院豬圈走去。
走出幾步,他忽然感覺身後沒有腳步聲跟上來,回頭一看,苗翠翠還站在原地,兩隻腳像釘在了地上一樣,一步都沒挪。
“你幹嘛呢?入定了?”王大壯疑惑地看著苗翠翠問道。
苗翠翠的臉忽然紅了一下,她的目光躲閃了一下道:“玉梅嫂不在家,你一個人……我一個人不敢進去。”
王大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怕我?”
“誰……誰怕你了?”苗翠翠嘴硬,可身體卻很誠實地又往後縮了半步,“我就是覺得……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萬一你對我圖謀不軌怎麼辦?”
王大壯看著她那副警惕中帶著幾分心虛的樣子,啞然失笑。
他雙手一攤,表情無辜又無奈道:“苗翠翠同誌,我王大壯對天發誓,絕對不會對你有任何歪心思,行了吧?”
“男人的話要是能信,母豬都能上樹。”苗翠翠小聲嘀咕了一句,但還是沒有動。
王大壯嘆了口氣,也不想跟她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擺了擺手道:“行行行,你別進去了,你先回去,一會兒我把野豬給你扛過去,行了吧?”
苗翠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好訊息:“真的?”
“難不成還有假的?”王大壯哭笑不得,“三百斤的野豬我都從山上扛回來了,扛到你家能有多遠?”
苗翠翠臉上立刻笑逐顏開,連連點頭道:“那好那好,我在家等你,你快點啊。”
說著轉身要走,剛邁出兩步,又忽然停下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她猶豫了一下,繼續道:“對了,一會兒你把野豬送過來的時候,盡量跟我爸談價格。”
王大壯疑惑起來:“什麼意思?”
苗翠翠四下看了看,確認周圍沒人,這才湊近了一些,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不論你開什麼價,我爸都會要的,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轉身就快步走出了院子,白色的裙擺在夜風中輕輕飄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的黑暗裡。
王大壯站在原地,手裡還提著那隻野兔,腦子裡慢慢消化著苗翠翠剛才那句話。
不論你開什麼價,我爸都會要的。
這丫頭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麼幫著他坑自己親爹?
王大壯搖了搖頭,把野兔放回竹筐裡,重新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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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後院,蹲在豬圈旁邊,看著那頭野豬,心裡盤算著價格。
苗翠翠剛才那話,是真心實意的,還是給他下套?
想了想,覺得苗翠翠雖然以前喜歡捉弄他,但還不至於在這種事上使壞。
再說了,她是村長的閨女,真要坑他,犯不著用這種拙劣的方式。
王大壯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開始動手。
他先用粗麻繩把野豬的四肢重新捆了一遍,確保在搬運過程中不會掙脫。
野豬哼哼唧唧地掙紮了幾下,被王大壯一手按住腦袋按在地上,立刻就老實了。
接著,王大壯又找了一根結實的木杠,穿過捆著野豬的繩索,試了試分量,三百來斤在肩上卻顯得輕飄飄的。
幾隻野兔也被王大壯裝進一個編織袋裡,袋口紮緊,掛在木杠的另一頭。
一切準備就緒,王大壯扛起木杠,邁出了院門。
苗興國家的院子在村東頭,是村裡最大最好的院子。
三間大瓦房,紅磚砌的院牆,鐵皮包的木門,門口還立著兩盞太陽能路燈,在月光下發出冷白色的光芒。
王大壯走到院門口,還沒來得及敲門,院門就從裡麵開啟了。
苗翠翠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看了一眼王大壯肩上那頭野豬,連忙把院門推開道:“快進來快進來,我爸在客廳裡等著呢。”
王大壯跨進院子,目光掃了一圈。
苗興國家的院子比他家的院子大了兩三倍,地麵鋪了水泥,角落裡種著幾棵月季和梔子花,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花香。
堂屋的門敞開著,裡麵亮著燈,傳齣電視機的聲音。
“爸!王大壯來了!”苗翠翠朝堂屋裡喊了一聲,然後對王大壯招了招手,“走吧。”
兩人穿過堂屋旁邊的過道,來到客廳。
王大壯把野豬放在地上,又取下編織袋裡的幾隻野兔,整整齊齊地擺在地上。
“辛苦你了,快進來坐坐。”一個洪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王大壯轉過身,看到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從堂屋方向走過來。
男人身材發福,肚子微微隆起,穿著一件灰色的襯衫,頭髮梳得油光發亮,臉上帶著一副標準的村幹部式笑容——
看起來和藹可親,眼底卻透著一股精明的算計。
苗興國,王家窪村的村長,在村裡當了二十多年的一把手。
王大壯對這個人的印象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不過村裡人都知道,苗興國這個人最會盤算,從他手裡想佔到便宜,比登天還難。
“苗叔,不坐了,東西放下就行。”王大壯客氣道:“您看看這野豬,今天剛打的,新鮮得很。”
苗興國走過來,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野豬的皮毛,又翻了翻野豬的獠牙,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道:“不錯不錯,這野豬個頭不小,少說也有三百斤,大壯啊,你這身闆是真的好,村裡這麼多年輕人,也就你能一個人扛一頭野豬回來。”
“運氣好,碰上了。”王大壯笑了笑,還是那套說辭。
“野兔也不錯,肥得很。”苗興國站起身,拍了拍手,目光落在王大壯臉上,笑得意味深長,“大壯,我聽翠翠說,你腦子現在已經完全好了?這是好事啊,咱們村的年輕人裡,你算是拔尖的了,以後有什麼打算?要不要叔幫你介紹個活兒?”
王大壯心裡清楚,苗興國這是在跟他套近乎,嘴上說的好聽,真指望他幫忙那是不可能的。
他也不戳破,笑著應付道:“苗叔費心了,我自己先折騰折騰,不行再麻煩苗叔。”
“好好好,年輕人有闖勁是好事。”苗興國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苗翠翠,“翠翠,你去叫你媽出來,把秤拿來,咱們把東西過一下秤,把錢算給大壯。”
苗翠翠應了一聲,轉身往前院走。
她走到過道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王大壯一眼,朝他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很明顯——記住價格的事,往高了要!
王大壯假裝沒看見,轉過頭去看著地上的野豬。
苗翠翠的腳步聲遠去了,後院安靜下來。
苗興國站在屋簷下,點了一支煙,慢慢抽著,白熾燈的光照在他半張臉上,明暗交錯。
不一會兒,一陣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傳來,由遠及近。
王大壯循聲看去,一個女人從過道裡走了出來。
李美艷,苗興國的第二任老婆,苗翠翠的後媽。
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碎花連衣裙,裙擺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腳上踩著一雙米色的細高跟鞋,走路的姿態搖曳生姿,腰肢扭動間帶起一陣香風。
她的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臉上化著淡妝,唇色嫣紅,眉眼間帶著一種成熟女人特有的風韻。
李美艷走進後院的時候,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王大壯身上。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那一瞬間,李美艷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驚訝,不是好奇,而是一種帶著幾分曖昧意味在裡麵。
她看了王大壯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瞬間後打著招呼:“大壯來了?辛苦你了,這麼大老遠扛過來。”
“不辛苦,美艷嫂。”王大壯客氣地喊了一聲。
李美艷被他這聲“美艷嫂”喊得嘴角又翹了一下,她轉身走到苗興國身邊,從牆角拿過來一台老式的檯秤,放在地上,又蹲下身去調整秤砣。
她蹲下的時候,碎花連衣裙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溝壑。
王大壯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趕緊移開,假裝在看地上的野豬。
這時候,幾人開始過秤。
野豬被捆著四肢,擡到檯秤上不太方便,王大壯乾脆一手拎著野豬的後腿,把整頭野豬提了起來,懸在檯秤上方。
苗興國調好秤砣,讀了一下刻度,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三百一十三斤。”苗興國報了數字,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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