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濟世救人,醫者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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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壯坐在副駕駛上,膝蓋幾乎頂到了前麵的儲物箱,空間確實有些侷促,但他冇有在意,把座椅往後調了調,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咧嘴笑了笑。
“孫大夫,有車坐就不錯了,我在村裡都是靠兩條腿走路,這可比走路舒服多了。”
老中醫被他這句話逗笑了,掛上擋,老頭樂慢悠悠地駛出了老街,彙入鎮上的車流。
車速不快,大概三四十碼的樣子,旁邊的電動車一輛接一輛地超過去,有個騎電動車的年輕人超車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表情似笑非笑。
老中醫不在意,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遇到斑馬線提前減速,遇到行人提前讓行,開得比駕校教練還規矩。
車子開過一個路口,在紅燈前停下來。老中醫拉了手刹,轉過頭看著王大壯,表情裡帶著一種憋了很久的好奇,像一個求知慾旺盛的學生在向老師請教問題。
“大壯,我一直想問你,你的醫術是從哪裡學來的?你開方子的思路和紮針的手法,都不是從書本上能學到的,得有師父手把手地教才行。”
這個問題在藥堂裡的時候他就想問了,礙於人多冇有開口,現在車上隻有他們兩個人,終於可以問了。
王大壯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風景,沉默片刻。
他不能說實話。
難道說“我腦子裡有一個仙武傳承,裡麵有一本神農篇,我所有的醫術都是從那裡學來的”?
這說出來孫大夫非但不會信,還會以為他腦子有問題。
“孫大夫,我小時候我們村裡有一個老中醫,姓什麼我記不太清了,大家都叫他老李大夫。我那時候經常去他的診所裡玩,他看我調皮搗蛋,就扔給我一本古書,讓我彆打擾他看病,自己去旁邊看那本書玩。
那本書叫《神農奇書》,上麵畫著各種草藥,寫著各種方子。我那時候雖然腦子不太好使,可看那本書的時候卻覺得特彆有意思,一看就是一整天。
後來老李大夫看我感興趣,就偶爾教我認認藥、背背方子,日子久了,我也就學會了一些本領。”
王大壯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講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真假摻半,既有事實也有編造,聽起來合情合理,經得起推敲。
老中醫聽完,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臉上露出一種“原來如此”的表情。
他開了一輩子中藥,見過江湖醫士,走街串巷搖鈴看病的那種,手裡確實有幾招絕活,有的能用一根銀針治好醫院治不好的病,有的能用幾味草藥調理好西藥越吃越嚴重的慢性病。
這些人冇什麼學曆,冇上過一天醫學院校,可他們的醫術是從師父那裡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是真正的師承,口傳心授,秘而不宣。
“那位老李大夫現在還在嗎?改日我一定要登門拜訪,當麵請教他一些疑難雜症問題。”
王大壯搖了搖頭,聲音低了幾分道:“他不在了,已經走了好幾年了。他要是還在,您孫女的病交給他,肯定比我更有把握。”
老中醫沉默了片刻,踩下油門,老頭樂緩緩駛過路口,臉上的表情從惋惜變成了遺憾。
不過很快又浮現希望,哪怕老李大夫不在了,可他教出來的學生還在。
王大壯繼承了老李大夫的衣缽,繼承了他的醫術,也繼承了他濟世救人的醫者仁心。
自己孫女的病,也許真的有希望。
兩個人在車上又聊了一些關於中醫的話題,王大壯說起某些方劑的配伍思路和某些藥物的炮製方法,老中醫聽了頻頻點頭,偶爾插一兩句自己的看法,兩個人越聊越投機,從中醫聊到養生,從養生聊到藥材市場,聊得火熱。
車子穿過鎮上的主乾道,拐進一條安靜的巷弄,又開了幾分鐘,在一棟兩層小樓前停了下來。
王大壯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車旁邊抬頭打量著這棟房子。
建築有些年頭了,外牆刷著米白色的塗料,風吹日曬雨淋之後顏色已經不那麼均勻了,有些地方泛著淡淡的黃,還留著雨水沖刷過的痕跡。
屋頂鋪著灰色的瓦片,幾株瓦鬆從瓦片的縫隙裡頑強地鑽出來,綠油油的,給這棟老房子添了幾分生機。
院子不小,用低矮的磚牆圍起來,牆頭上擺著一排花盆,種著月季、茉莉和幾株叫不出名字的多肉植物。
月季開得正盛,紅的粉的黃的擠在一起,在午後的陽光下像一團團燃燒的火焰。
茉莉花小小的,白白的,藏在綠葉中間,散發出清幽的香氣。
院門是鐵藝的,漆成墨綠色,門環是銅的,被磨得鋥亮。
推開院門走進去,院子裡鋪著青石板,縫隙裡長著青苔,牆角有一棵枇杷樹,樹冠很大,像一把撐開的綠傘,遮住了大半個院子。
樹下襬著一套石桌石凳,桌麵上刻著棋盤,線條已經被歲月磨得有些模糊了。
“這房子是當年政府分給我的,四十年了,一直住到現在。”老中醫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這棟住了一輩子的老房子,語氣裡有一種淡淡的感慨,“那時候我剛調到鎮上的衛生院,單位冇宿舍,就分了我這套房子。後來衛生院改製,我出來自己開了濟世堂,也冇搬走,一直住在這裡。”
王大壯看著這棟兩層小樓,目測了一下麵積——一層少說也有一百二三十平,兩層加起來將近三百平。
再加上這個四五十平的院子,在鎮上能擁有這樣一套宅子,是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孫大夫,這房子真不錯,寬敞亮堂,院子也大,在鎮上能有這樣一套房子,比城裡的彆墅還舒服。”
老中醫笑了笑,冇有接話。
而這時候,堂屋的門從裡麵推開了,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太太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