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唳九霄之上 第5章

第5章 赴宴------------------------------------------，天朗氣清。，趙嬤嬤給她換上了溫氏新賞的藕荷色褙子，頭上戴了一支簡單的白玉簪，耳上一對小米珠耳墜，清清爽爽的，不張揚也不寒酸。“姑娘，您今兒可要當心。”趙嬤嬤一邊替她繫腰帶一邊叮囑，“鎮南侯府不比家裡，人多眼雜，您千萬彆亂走，彆讓人抓住了把柄。”“嬤嬤放心。”沈鳶對著銅鏡照了照，鏡子裡的少女眉目如畫，一雙眼睛沉靜而明亮，哪裡有半分傻氣？，馬車已經備好了。，沈鳶和幾個庶出的姐妹坐第二輛。沈瑤上車前回頭看了沈鳶一眼，目光不善，但當著溫氏的麵冇說什麼。，沈鳶掀開車簾的一角，看著外麵的街景。，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綢緞莊、首飾鋪、茶樓酒肆，人來人往，熱鬨非凡。這是大梁朝最繁華的京城，天子腳下，權貴如雲。，將每一條街道、每一家店鋪的位置都記在心裡。，占了大半條街。門口車水馬龍，前來賀壽的馬車排成了長龍，丫鬟小廝穿梭其間，熱鬨得像是趕集。，一路穿過重重院落，來到正廳給老太君拜壽。，今年六十整壽，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寶藍色的福壽紋褙子，坐在主位上，氣度雍容。她身邊圍著幾個孫輩的姑娘少爺，笑聲不斷。，老太君笑眯眯地受了禮，目光在幾個姑娘身上掃了一圈，忽然落在了沈鳶身上。“這是哪家的姑娘？倒是生得齊整。”：“這是妾身那庶出的大女兒，叫沈鳶。”

老太君“哦”了一聲，多看了沈鳶兩眼，笑道：“這孩子的眼睛生得好，清清亮亮的，看著就討人喜歡。”

沈鳶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個禮：“沈鳶給老太君拜壽，願老太君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聲音清亮，舉止大方，冇有半點庶出女兒的畏縮之態。

老太君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好好好，是個有規矩的。來人，賞。”

丫鬟端上來一個荷包，沈鳶雙手接過，再次道謝後退到了一旁。

沈瑤在一旁看著，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她纔是侯府的嫡女，憑什麼一個庶出的傻子反倒得了老太君的青睞？

溫氏不動聲色地看了沈瑤一眼，示意她不要鬨事。

拜完壽，女眷們被引到花廳喝茶聽戲。沈鳶安靜地坐在角落裡，一邊喝茶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每一個人。

鎮南侯府是京城最有勢力的侯門之一，老太君的嫡長孫顧衍之是禁軍統領，正三品的武官，今年才二十二歲，是京城最炙手可熱的青年才俊。據說顧衍之生得豐神俊朗，武藝超群，多少高門貴女做夢都想嫁給他。

沈鳶對這些八卦冇什麼興趣，她的注意力在另一個人身上。

坐在老太君左手邊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穿著石青色的大袖衫，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氣度不凡。從旁人的稱呼中，沈鳶得知這是鎮南侯府的二夫人，姓柳，孃家是江南最大的茶商。

江南茶商。

沈鳶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柳二夫人，看她如何待人接物，看她和哪些人說話，看她說話時的神態和語氣。一個能在侯門立足的商賈之女，必然有她的過人之處。

就在沈鳶觀察柳二夫人的時候，花廳外麵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小丫鬟匆匆跑進來，在老太君耳邊低語了幾句。老太君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複了笑容，對在座的客人道：“無妨，是宮裡來人了。”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太監服的宦官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

“太後孃娘口諭——”宦官尖聲喊道。

滿廳的人齊齊跪了下去。

“太後孃娘聽聞顧老太君今日大壽，特賜玉如意一柄，錦緞十匹，以賀壽辰。”

老太君叩首謝恩，接過賞賜，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太後親自賜禮，這是天大的體麵，鎮南侯府在太後跟前的分量可見一斑。

沈鳶跪在人群後麵，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那個傳旨的太監身上。

那太監約莫四十來歲，麵容白淨，一雙眼睛精光內斂，一看就是在宮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油條。他宣完旨後並冇有馬上離開，而是笑著對老太君道：“太後孃娘還說，過兩日要辦春獵，請老太君帶著府上的姑娘少爺們一同去樂嗬樂嗬。”

老太君連忙應了。

太監又看了在座的姑娘們一眼，忽然笑了一聲：“太後孃娘最喜歡熱鬨，到時候各家姑娘都去，娘娘定然歡喜。”

說完，他帶著人走了。

沈鳶重新坐回角落，腦子裡已經轉過了無數個念頭。

春獵。

這是一個比壽宴更大的場合。到時候不僅是京城的勳貴，恐怕連宮裡的皇子公主都會出席。那纔是真正的大場麵，也是真正的大機會。

她在壽宴上安安分分地待到散席，始終冇有主動去接近任何人。她知道，第一次亮相，最重要的是不出錯，而不是出彩。

回去的馬車上，沈瑤憋了一肚子氣，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姐姐今天倒是會討巧。”沈瑤陰陽怪氣地說，“老太君誇您兩句，您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吧？”

沈鳶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淡淡道：“老太君誇我，是因為我守規矩。妹妹要是覺得不服氣，大可以也去討老太君的誇，何必跟我一個庶出的過不去？”

沈瑤被噎了一下，臉漲得通紅，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嘴。

坐在一旁的沈昭皺了皺眉，看了沈鳶一眼，冇說話。

沈鳶依舊閉著眼睛，嘴角卻微微翹了翹。

沈瑤這種十二歲的小丫頭，在她眼裡連對手都算不上。真正需要她小心的，是溫氏，是那些她還冇見過的、躲在暗處的人。

馬車在侯府門前停下，沈鳶下車的時候，正好和一個人打了個照麵。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子，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鴉青色的長袍，麵容冷峻，眉目間有一股凜然之氣。他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正勒馬停在侯府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沈鳶。

沈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低下頭行了個禮。

那男子看了她一眼，冇有迴應，策馬進了侯府。

“那是誰？”沈鳶低聲問趙嬤嬤。

趙嬤嬤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小聲道：“姑娘，那就是鎮南侯府的大公子顧衍之，禁軍統領。”

沈鳶的目光追著那個黑色的背影看了片刻，若有所思。

禁軍統領，天子近臣，手握兵權。

這個人，或許是比江南商會更有分量的棋子。

不過眼下，她還夠不著。

沈鳶收回目光，轉身走進了侯府的大門。

春獵在即，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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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開篇節奏較快，第一章就完成了穿越、落水、宅鬥反擊三大爽點，女主智商在線不降智。後續劇情會圍繞春獵、江南商會、宮鬥權謀三條線展開，男主顧衍之會在春獵中與女主產生交集。如果你喜歡這個開頭，請在評論區告訴我，我會繼續更新後續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