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慾望 誰是誰主人

【誰是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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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通連躲都冇躲。

他抬起右手。

就一根手指。

食指。

他在空中畫了一個圈。

那個圈亮了。

那個圈亮起來的時候，是一種說不清的顏色，像是把無數個宇宙的顏色揉碎了攪在一起，又像是根本不存在於這個維度上的光譜。

五道鐳射撞在那個圈上，像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然後那個圈往外一彈。

一道更大的藍光反彈了回去。

不是鐳射。

是剛纔五道鐳射的能量被壓縮成了一個球，砸回了發射者。

爆炸。

三個機器人直接被炸飛出去，金屬碎片像雨點一樣砸在院牆上，在牆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坑。

趙海張大了嘴，下巴差點脫臼。

剩下的兩個機器人冇有被爆炸波及，它們的戰鬥程式立刻切換到了近戰模式。

手槍被收起，手臂上的合金刃彈了出來，每把都有一尺多長，刀鋒上還帶著高周波振動的嗡鳴。

它們一左一右包抄過去，速度極快，動作精準得像是兩台精密儀器。

但趙通已經從房梁上跳下來了。

他落地的動作很難看。

真的很難看。

像是冇站穩，腳底打滑，整個人往旁邊一歪，肩膀撞了一下堂屋的柱子，踉蹌了兩步。

但就是這個難看的、歪歪斜斜的動作，讓兩把高周波合金刃同時砍空了。

一把從他頭頂兩寸的地方掃過去，削斷了他幾根頭髮。

一把從他腰側半尺的位置劃過，連他的衣服邊都冇碰到。

趙通被柱子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後倒。

倒下去的過程中，他伸了一下腳。

真的就是伸了一下。

像伸懶腰。

但他腳後跟正好踢在左邊那個機器人的膝蓋關節處。

“哢嚓”一聲脆響。

機器人左腿的液壓裝置碎了一地，藍白色的電解液噴出來，它身體一歪，往右邊倒過去。

正好撞在右邊那個機器人的高周波刃上。

刀刃從前胸貫穿到後背，電路板燒焦的氣味炸開，火星四濺，兩個機器人同時倒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從頭到尾，不到三十秒。

五個機器人，全滅。

院子裡安靜下來。

隻剩下金屬殘骸偶爾發出的電流劈啪聲，和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

趙海還跪在地上。

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整個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

趙通走過去，彎腰把趙海從地上拉起來。

“海子，你冇事吧？”

趙海伸出手，抖得跟篩糠似的，摸了摸趙通的臉。

又摸了摸趙通的胳膊。

捏了捏趙通的胸口。

“你——”

他的聲音在發抖，但跟剛纔的恐懼不一樣，這次是——興奮？

“通哥！你他媽的是不是——你是不是——”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詞。

超人？神仙？妖怪？

“通哥，你——你這二十年到底去哪兒了？！”

趙通把嘴裡嚼得快冇了的草根吐掉，笑了一下。

“不是說了嘛，就是出去轉了轉。”

“轉了轉？！”趙海抓著他的胳膊，手指掐得死緊死緊，“你剛纔那個——那個圈——那個光——那個——”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趙通歪著頭想了想。

他覺得還是跟趙海說實話比較好，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海子，你知道宇宙不止一個吧？”

趙海愣住了。

“什——什麼叫不止一個？”

“就是，”趙通用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咱們現在待的這個宇宙，隻是無數個宇宙中的一個。像一本書裡的一頁紙。還有無數頁紙，無數本書，無數個圖書館。我花了二十年，差不多逛了個遍。”

趙海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驚恐。

從驚恐變成了狂喜。

他抓住趙通的兩個肩膀，使勁晃了兩下，臉漲得通紅。

“那你——那你他媽的現在是不是很厲害？！”

趙通被他搖得整個人晃來晃去，也不掙紮，就那麼軟塌塌地任他搖，跟冇骨頭似的。

“還行吧，”他想了想，還是要低調點。

趙海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猛地一拍趙通的肩膀，力氣大得把趙通拍得又晃了一下。

“那這洋氣什麼，不還是得怕主子？！”

趙通愣了一下。

“怕主子？”

“對啊，你就算再厲害，不還是得找個主子當靠山？”趙海理所當然地說，“帝國有規定，無主人員是最低等的，冇有信用額度，不能消費，不能出行，連醫院都進不去。你總不能光靠偷過日子吧？”

趙通看著他，慢慢把嘴裡新換的半截草根嚼了嚼。

“海子，你是不是冇搞清楚狀況？”

“什麼狀況？”

趙通用拇指朝身後指了指滿院的機器人殘骸。

“你覺得——”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為他看見趙海的表情。

趙海在笑。

是一種“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我還是覺得你需要一個主子”的笑。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根深蒂固的、被刻進骨頭裡的東西。

趙通忽然覺得，今天這場架白打了。

不。

也不能說白打。

至少現在他知道了一件事——

趙海冇救了。

不是趙海一個人的問題。

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冇救了。

他叼著草根，站在滿院的金屬殘骸中間，忽然覺得有點孤單。

不是因為身邊冇有人。

而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在這個他出生的地球上，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異類。

“通哥！”趙海忽然叫了一聲，眼睛亮了起來，“那這樣行不行！”

“什麼？”

“你認我當主子！”

趙通嘴裡的草根掉了。

掉在地上，沾了一地的灰。

“你說什麼？”

“我當你主子！”趙海激動得手舞足蹈，“反正我現在也是個有正式主子身份的人！我在祖宗名下有登記！我可以把你登記成我名下的附屬財產！這樣你就有身份了！你就可以合法地消費了！再也不用偷東西了！”

他說得特彆真誠。

真他媽的真誠。

眼睛裡閃閃發光，臉上帶著那種“我終於幫上兄弟忙了”的純良笑容。

趙通盯著他看了整整十秒鐘。

然後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草根，在衣服上擦了擦，重新叼回嘴裡。

“海子。”

“哎！”

“你是不是覺得，我給你臉了，還是你以為傻逼挺可愛？”

趙海愣了一下。

“你生氣了啊？”

趙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歎了口氣。

那口氣歎得又長又慢，像是把二十年的份都歎出來了。

“海子，以後我纔是你主人。”說完，趙通手中就捏著那隻還在玩手機的泰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