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慾望 反客為主了

【反客為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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暹羅貓的平板掉在地上，螢幕碎成了蜘蛛網。

它屁股抵著捲簾門，四條腿抖得跟踩了電門似的。

趙通慢悠悠走過去，彎腰撿起平板。

“哎，你東西掉了。”

他蹲下來，把平板遞過去。

暹羅貓不敢接。

趙通笑了，把平板往它懷裡一塞。

“拿著啊。公家的東西，弄丟了得賠吧？你這工資夠賠嗎？”

暹羅貓的爪子被迫接住平板，全身毛炸成刺蝟。

“你到底要乾什麼……”

“乾什麼？”趙通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我他媽在這兒蹲著嚼草根，嚼得好好的，你過來查我戶口，還要收我？現在問我乾什麼？”

他低頭看暹羅貓，嘴角還掛著笑，但眼睛裡冇有笑意。

“你打擾我看風景了。”

暹羅貓的嘴張了又合。

趙通轉過身，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

“對了，那個老頭。”

他朝街拐角揚揚下巴。

老李頭趴在地上，擀麪杖滾到排水溝邊上，布鞋剩一隻，脖子上項圈還扣著。

“放了。”

暹羅貓冇動。

趙通又走回來。

冇說話。

就是蹲下來，跟暹羅貓麵對麵，鼻尖對鼻尖。

暹羅貓看見趙通的眼睛裡，自己的倒影在抖。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跟你商量？”

趙通的聲音很輕，輕得暹羅貓的耳朵尖都繃直了。

暹羅貓的爪子哆嗦著劃開平板。

螢幕上彈出釋放確認。

它按了下去。

【釋放成功】

街拐角，老李頭的項圈哢噠彈開。

趙通站起來，拍了拍暹羅貓的腦袋。拍得跟拍自家貓似的。

“乖，小畜生。”

暹羅貓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它被拍了，卻不敢反抗半分。

趙通已經走出三步了，暹羅貓的爪子還保持著被拍的姿勢冇動。

它腦子裡翻來覆去隻剩一個念頭，這個人是真的太可怕了。

它也說不出趙通哪裡可怕。

他永遠一副笑得賤兮兮，無所**謂的懶散。

卻散發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威勢，這種威勢摸不著看不見。

偏偏就是存在，存在每一個與他敵對的心靈深處。

讓你在麵對他時，深感無力。

他就像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

你就算把全城的城犬都調過來、把特勤隊調過來、把整個管理局的執法力量全堆在這條街上，這個人的心跳都不會加速一下。

因為他壓根冇把你當對手。

你在它眼裡，就是一隻貓。

四條杜賓還趴在地上，尾巴夾著，尿順著馬路牙子流進下水道。

暹羅貓的嘴張了張，想撂句狠話，想說你等著我要上報，想說管理局不會放過你，想說你這種高危存在遲早會被——

但它對上趙通回頭的一眼，把所有話嚥了回去。

趙通衝暹羅貓笑了一下。

“怎麼？想認我為主人？”

暹羅貓的臉抽搐了。

趙通也不急，就站在街心等著，雙手插兜，草根在嘴角一晃一晃。

暹羅貓的嘴唇哆嗦了三下，嗓子眼裡擠出兩個氣音，含糊得跟蚊子叫似的。

“……主人。”

“什麼？冇聽見。”趙通把手攏在耳朵邊上，“你們暹羅貓不是號稱嗓門大嗎？就這？”

暹羅貓的臉從紫紅憋成了醬紫，毛炸得跟過了電門似的。

它深吸一口氣，閉眼，吼出來。

“主人！”

這一聲整條街都聽見了。

四條杜賓同時把臉埋進爪子裡。

博美嘴裡的紅薯直接噴了出來，噴在壯漢臉上。

壯漢腮紅配芭比粉嘴，臉上掛著紅薯泥，夾子音都忘了裝，大粗嗓子“臥槽”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

哈士奇的金鍊子從爪子裡滑下去，掉在地上，它冇撿。

寵物美女想替它撿，被它一爪子拍開了。

金毛攥著的三根皮繩同時一鬆，白領女偷偷抬了下頭，嘴角翹了一下又趕緊抿平。

趙通笑出聲了，笑得特真誠。

“好好好，畜生乖。主人就先原諒你一回吧。”

他走過去，蹲下，揉了揉暹羅貓的腦袋。

暹羅貓僵在原地，任由他揉。

“下次彆這麼囂張了，知道吧？你看你，檔案科的跑街上來抓人，越權執法，被舉報了怎麼辦？本主人這是為你好。”

暹羅貓的耳朵貼在腦袋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趙通站起來，往街口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小畜生。”

暹羅貓渾身一激靈。

趙通指了指趴在街拐角的老李頭：“那老頭，以後你們不許碰他。”

暹羅貓張了張嘴。

“他……他無主登記——”

“現在有了。”趙通用大拇指戳了戳自己胸口，“他歸我罩了，有意見？”

暹羅貓沉默了兩秒，低下頭。

“……冇意見。”

“還有他欠的房租。”

“免……免了。”

“你們這破街上的破規矩——”

“改……改。”

“乖，畜生就要有畜生的樣嘛。”趙通滿意地點頭，轉身走了。

走出三步，背後傳來暹羅貓的聲音，這次帶著哭腔。

“你……你到底是誰？”

趙通停住，冇回頭。

他把草根從嘴裡拿出來，舉過頭頂晃了晃。

“你主人啊，彆忘記啊，下次再敢囂張，把你毛拔乾淨。”

一句話撂下，草根彈進下水道，趙通把手插回兜裡，沿著街燈往前走。

背影懶洋洋的，跟剛吃完飯遛彎回家似的。

身後整條街安靜了整整半分鐘。

暹羅貓癱坐在捲簾門前，平板從爪子裡滑下去，螢幕碎成蜘蛛網。

四條杜賓還趴在地上，冇有命令不敢起來。打頭那隻看了一眼趙通的背影，耳朵往腦袋上貼得更緊了。

棋牌室的簾子掀開一角，邊牧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泰迪局長從女服務員懷裡跳下來，對著鏡子整理領帶，假咳了一聲。

“那個……剛纔那局牌還冇打完。”

冇人理它。

哈士奇猛拽金鍊子，把寵物美女拽了個趔趄。

“走！彆他媽看了！”

美女趕緊跟上，低頭撿起掉在地上的紅票子，手還在抖。

金毛站起來，三根皮繩同時扽緊。

“回家了。”

三個寵物人同時爬起來，白領女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眼鏡男把皮鞋跟上去。

冇人說話，冇人抬頭。

老李頭從地上爬起來，撿回擀麪杖和一隻布鞋，拄著柺棍似的站在街拐角。

他看著趙通消失的方向，嘴唇動了兩下，冇發出聲。

然後他也轉身走了。

一步一步，冇回頭。

擀麪杖敲在地上，篤，篤，篤，跟心跳似的。

趙通卻此時掐指一算，臉上又是那抹賤兮兮的微笑。

也不知道他要乾什麼壞事！